“她出来时若看见春桃还没回来，还是会担心。”赵翊脚步未停，声音穿透雨幕传来，“横竖都是要担心，不如先把人找回来。”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等一下！”周婶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喊道，“还有件事！小姐和大少爷今天在街上好像撞见赵二妞了！说她疯疯癫癫的！不知道今天这事会不会跟她有关！”
赵翊勒住缰绳，回头看了周婶一眼，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滑落：“知道了。”简短三个字，他不再停留，策马再次冲入茫茫雨幕。
周婶看着那消失在雨中的背影，眼神复杂。
那个姓赵的男人若知道……他的儿子和自家小姐相处得如此亲近，甚至能为她做到这份上，想必会……很欣慰吧？
也只有小姐待他，是真心实意，不掺半点杂质的好。正是这份纯粹的真情，才换来了他如今拼尽全力的守护。
赵翊并未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策马来到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敲响了房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看清是赵翊，连忙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赵哥？这大雨天的，出什么事了？”屋里有几个汉子，见赵翊浑身湿透、脸色冷肃，都围了上来。
“全城找个姑娘，十六岁左右，长相……”赵翊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对春桃的容貌印象模糊，“普普通通。刚才下雨出门的，至今未归。”
众小弟面面相觑：“……”
这描述也太笼统了！
瘦猴上前一步：“赵哥，听这描述，应该不是程姑娘。”
他见过程南嘉，印象很深。
“嗯，是她庄子上的人。”赵翊言简意赅。
“哦！是那位经常跟在程姑娘身边的春桃姑娘啊！我有印象！”
瘦猴恍然大悟，立刻转头对旁边几个一脸茫然的兄弟详细描述了春桃的身高、大致样貌和可能的衣着特征。
“找！重点沿着去城西军营的路找！顺便问问程砚舟回去没有！若是他没回去，又无人知其行踪，春桃也找不到……就再打听一个疯婆子，叫赵二妞，可能也在这片活动！”赵翊迅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
安排好了瘦猴等人，赵翊并未停留，策马又赶往城郊一个废弃的破庙。
这里常年聚集着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刚踏进破庙那漏雨的门槛，原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乞丐们立刻认出了他，纷纷围拢过来，带着敬畏和希冀。
“赵哥，您怎么来了？”
“帮个忙，”赵翊扫视着众人，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帮我找个人，十六岁左右的姑娘，普通长相，刚才雨中走失的。找到的话，给你们安排吃的住的，保证你们这个冬天不用再挨冻。”
“赵哥您吩咐！我们这就去！”乞丐们眼睛都亮了。
赵翊的目光锐利如鹰，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身上——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湿透了的、绣工精巧的荷包。
“你手里的荷包，哪里来的？”赵翊的声音陡然变冷。
小乞丐被他慑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捡……捡的……”
“拿来。”赵翊伸出手，不容置疑。
小乞丐颤抖着将荷包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