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翊接过,入手冰凉湿重。他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冰锥般刺向小乞丐:“你敢抢她的东西?”
他记得清楚,这荷包是沈氏亲手绣的,上次见面时,程南嘉还特意在他面前炫耀过,指着上面那个小小的“嘉”字,笑容比春花还灿烂。
这画面他印象深刻。
旁边一个老乞丐见状,气得一巴掌拍在小乞丐后脑勺上:“小兔崽子!你怎么又手贱去偷东西了?!”
小乞丐抱着头,带着哭腔:“我饿……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原本里面有多少银子?”赵翊沉声问。
小乞丐低着头不敢说话。旁边的老乞丐连忙代答:“回赵爷,小的看见了,是两个碎银块,外加四十文铜钱。”
“钱呢?”老乞丐厉声问小乞丐。
小乞丐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正是两块碎银和一小堆铜钱,颤巍巍地递给赵翊。
赵翊面无表情地将钱收好,塞回同样湿透的荷包里。
然后,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约莫一两的碎银子,随手抛给小乞丐:“拿着。以后再有下次,剁手。”
小乞丐捧着那块沉甸甸的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黯淡的眼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连磕头:“谢谢爷!谢谢爷!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赵翊不再看他,将那个绣着“嘉”字的荷包仔细揣进自己怀中靠近心口的位置。
他转身对那个颇有威信的老乞丐低声交代了几句寻人的线索和重点区域,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破庙,再次消失在风雨里。
当程南嘉洗去一身寒气,换上干爽的衣服,绞着湿发从屏风后出来时,周婶正一脸忧色地在房间里等她。
“我哥呢?”程南嘉环顾四周,没看到赵翊。
“他说长城那边有急事,先回去处理一下,等会儿再过来。”周婶接过她手里的干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继续绞发,掩饰着心中的担忧。
“春桃姐……还没消息吗?”程南嘉的心又提了起来。
“派出去的人还没全回来,别太担心。”周婶安抚道,但眉宇间的焦虑却藏不住。
程南嘉越想越心焦,坐立难安。
但周婶牢牢看着她,加上已经派了人出去,她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雨势虽然小了些,却依旧淅淅沥沥。
派出去的伙计陆续回来了,个个淋得透湿,却都摇头,没有带回任何关于春桃的消息。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店门口传来动静。
隔壁烤鸭店的掌柜任齐打着伞匆匆上门,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雨水交给伙计,大步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对程南嘉和周婶说道:“程小姐,周婶子,你们家那位叫春桃的姑娘,是不是还没找回来?”
“任掌柜,你知道她在哪儿?”周婶猛地站起来。
“我刚收完货款从城外赶回来,经过城西那个废弃的破庙时,看见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还有官差!我挤进去一看,你家春桃姑娘就在里面!好些官府的人也在!”任齐语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