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拉着春桃冰凉的手，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
除了脖子上那道已经止血的浅红划痕，手臂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显然是挣扎时留下的。
“小姐……”春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小脸惨白，“要不是……要不是她中途突然发了疯，抱着头缩在墙角不停地叫唤‘别打我’‘明儿别打娘’……像见了鬼似的，我根本没机会活下来见你们……”
想起那疯女人突然的转变和嘶喊，她仍心有余悸。
“没事了，没事了。”程南嘉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你看，她已经被抓了，再也不能害人了。”
见赵翊似乎要随雷捕头离开，程南嘉想到他为找春桃奔波淋雨，忙活到现在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连忙快走几步过去：“哥，等会儿还有事吗？”
赵翊脚步顿住，看向她：“没有。”
“那去店里吃饭吧，”程南嘉笑容温煦，“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
她又看向雷捕头，真诚邀请，“雷大哥，今天辛苦你和各位差大哥了，要是不嫌弃小店简陋，也一起来吃顿便饭吧？就当是感谢大家今日相助！”
“妹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老雷可不会假客气了！”雷捕头哈哈一笑，声如洪钟，转头对身后那些同样淋湿了官服的衙役们喊道，“兄弟们！听见没？今天总坝头的妹妹，程姑娘请咱们吃好的！快谢谢程姑娘！”
“多谢程姑娘！”衙役们齐声道谢，脸上都露出笑容，能在这样冷雨夜吃顿热乎的，自然是美事。
“好！你们先去！”雷捕头爽快应下，“我先带兄弟们把这疯婆子押回大牢，再向县令大人汇报一下今天的案子，随后就到！”
“好，我们在暖锅记等你。”程南嘉笑着点头，又补了一句，“雷大哥，你不来，我们可都饿着肚子等你开席呢！”
“哈哈！放心！有酒有肉，爬我也爬来！”雷捕头大笑着挥手，押着还在嘶叫的赵二妞，带着衙役们先行离开了。
春桃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程砚舟身上，见他脸色沉凝，带着深深的自责，忍不住小声道：“大少爷，你……怎么了？”
程砚舟抬眼，声音低沉得仿佛压着千钧重担：“如果今天……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是他走得快，没留意身后有人追，才给了那疯婆子可乘之机。
“大少爷，这不关你的事啊！”春桃连忙摇头，“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了，那个疯子……她恨我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找机会下手……防不胜防的。”
周婶带着惊魂未定的春桃去了附近的医馆处理伤口。
雷捕头离开前也对程砚舟抱拳行了个礼。
程南嘉要准备等会儿的答谢宴，便先带着赵翊回了“暖锅记”。
因着下雨，店里早早打了烊，厨房里还剩下不少新鲜的食材。
程南嘉挽起袖子，根据现有的东西迅速安排好了菜单：红烧鱼块、葱爆鸡丁、白灼鲜虾、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鲜菇豆腐汤……
当然，最特别的还是她特意搬出来的那个小巧烤炉。
“等会儿现烤现吃，弄点烤肉，配上特制酱料，包上新鲜的生菜叶子，滋味最是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