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一边利落地处理食材，一边对旁边打下手的秋菊解释。
赵翊借用了店里伙计的浴室，简单冲洗掉一身泥水和寒气出来。
他身上穿着伙计临时找来的干净旧衣，虽然不太合身，却也清爽。
一名伙计走过来，将一套崭新的靛蓝色棉布衣裤递给他：“赵爷，这是东家刚才让我去成衣铺子现买的，您试试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我马上去换。”
赵翊微怔，抬眼看向在灶台前忙碌的娇小身影，心头微暖，对伙计道：“好，替我谢谢你家东家。”
伙计咧嘴一笑，又道：“还有件事，东家说想把今天出了力的兄弟们都请来吃个串串暖暖身子。我去叫了瘦猴哥他们，还有……那些乞丐兄弟。可瘦猴哥说，没有您的吩咐，他们不敢自作主张进来。”
伙计顿了顿，看着赵翊的脸色，“今天客人少，食材剩得多，汤底也是现成的。赵爷，您看……要不您发个话？让他们进来吃个便饭？”
赵翊沉默片刻，道：“你告诉他们，我同意了。让他们都进来吧。”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伙计，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过，把规矩给他们讲清楚。进了店，就得守店里的规矩。若是有谁敢闹事，或者手脚不干净……”
他声音冷了一分，“我亲自把他扔出去。”
伙计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凛，连忙应下：“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心里默默为那群人捏了把汗。
老大这么凶，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可真不容易。
还是自家东家好，整天笑眯眯的，像个小仙女，在她手底下干活儿，累点也开心。
程南嘉正在给腌制好的鸡肉刷酱料，准备等会儿烤制。
周婶走进厨房，低声道：“外面大堂坐了二十桌了。”
“让他们随便吃，敞开吃。”程南嘉头也不抬，“今天食材剩得多，让他们想吃多少拿多少。告诉伙计们，不能怠慢了任何一位，都要像招待平常客人一样热情周到。”
春桃也走了进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小姐放心，他们都是帮过我的人，是我的恩人，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主要是听赵翊的号令行事，但今天她大难不死，每一个参与了搜寻、提供了线索的人，在她看来都值得感激。
大堂里，十八桌坐着的是那些衣衫褴褛却神情拘谨又带着期盼的乞丐。
另外两桌则坐着瘦猴和他手下那些看着就不好惹的兄弟。
刀疤脸看着不远处那几桌乞丐，压低声音对瘦猴道：“老大还真是不客气，真让这些乞丐来吃程家小姐的？人家是做生意的，这些乞丐坐在这里……多埋汰人？”
瘦猴瞪了他一眼：“埋汰什么？今天要不是这些‘地头蛇’兄弟帮忙，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次确实出了力，立了功。”
他环视一圈，声音更低，“再说了，我听老大的意思，是想把这群人收编了。”
“收编他们？”刀疤脸一脸不解，“一群老弱病残，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