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太谦虚了!”雷捕头第一个响应,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搓着手笑道,“光闻着这香味,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你的手艺我们可是早有耳闻!那我老雷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拿起筷子。
赵翊拿起酒壶,沉默地给雷捕头斟满了酒。
雷捕头见状,也想给赵翊满上,却被赵翊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那意思很明显:不喝。
雷捕头:“……”
这小子,还挺能装!他无奈地收回酒壶。
程砚舟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郑重地对雷捕头道:“雷捕头,今日之事,多谢了。”
“哎哟!程将军,这可折煞我了!”雷捕头连忙摆手,“人是赵坝头救的,案子也是他帮着破的,我老雷就是跑个腿,当不起谢!”
“用不着谢。”赵翊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南嘉担心。”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程砚舟身上,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却是对着春桃说的:“她为了出来找你,冒雨出门,被人撞倒摔在泥水里,荷包也被人抢了。”
春桃一听,眼圈瞬间又红了,感动又心疼地看着程南嘉:“小姐……你……”
“打住!”程南嘉赶紧制止她即将决堤的眼泪,笑着举起茶杯,“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春桃姐平安归来,也感谢各位的援手之情!那些不开心的话,那些肉麻的话,都打住了!咱们今天就好好吃饭,热热闹闹的!”
她巧妙地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小烤炉,“雷哥,这个炉子是用来烤肉的。我先给大家打个样,烤好了刷点这个秘制酱料,再用这新鲜的生菜叶子这么一裹,嘿,那滋味,绝了!”
她边说边动手示范。
在她低头专注烤肉时,赵翊自然地站起身,将她有些滑落的衣袖仔细地卷好,动作熟稔而自然。
桌上的菜肴极其丰盛:红烧鱼块油亮诱人,葱爆鸡丁香气扑鼻,白灼鲜虾晶莹剔透,糖醋排骨色泽红润,清炒时蔬翠绿鲜嫩,鲜菇豆腐汤热气腾腾……
而最吸引人的,还是那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烤肉。
在这样的冷雨夜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喝着温酒热茶,谈天说地,身心都被这份温暖和热闹包裹着,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阴霾。
周婶看着热闹的场面,想起一个人,低声问程南嘉:“任齐掌柜怎么没来?”
程南嘉道:“他赶着回去交账,刚才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说铺子里还有事,就匆匆走了。”
酒足饭饱,雷捕头带着心满意足的手下们先行告辞。
那些乞丐们吃得快,也早早安静地离开了。
等赵翊下楼时,大堂里只剩下瘦猴带着几个兄弟,正帮着店里的伙计们收拾碗筷。
“赵哥!”瘦猴见赵翊下来,连忙笑着迎上前,“兄弟们还在这儿,等你吩咐呢。”
“今天辛苦大家了。”赵翊点点头,“都先回去吧。安置那些人的事,明天我再找你们细说。”
“好嘞!”瘦猴应得爽快,见程南嘉也跟在后面下楼,连忙笑着向她道谢,“程姑娘,今天多谢款待!以后有什么跑腿出力的事情,尽管吩咐我们兄弟,随叫随到!”
程南嘉看着瘦猴和他身后那些虽然形貌各异、但眼神都透着信服的汉子们,又看向赵翊:“哥,要是不急着回去,去我楼上厢房喝杯消食茶再走吧?”
“好。”赵翊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