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看着他满是悔意的眼睛，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既然你真诚地道了歉，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现在你有地方落脚，也有机会靠自己的双手填饱肚子，不用再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了。记住，以后要是再犯的话，”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会把你赶出这里。到时候，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事情了，明白吗？”
“谢谢姐姐！我记住了！”小乞丐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只要……只要有饭吃……我肯定不做坏事！”
程南嘉站起身。赵翊已牵了马过来，朝她伸出手。
程南嘉拉着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轻盈地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前。
赵翊一抖缰绳，马儿平稳地小跑起来。
“哥，”程南嘉靠在他怀里，想起一件事，“你现在是长城的总坝头，身份敏感。在这里开这样一个作坊，收留这么多流民，会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我找县令大人提过。”赵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依旧，“作坊盈利的两成，会直接交到县衙的库房里。”
程南嘉惊讶地猛地回头看他：“两成盈利给官府？那你和我分完，自己岂不是只剩下三成了？你出力这么多，前期投入这么大，最后落到手里的还能剩多少？”
赵翊稳稳地搂住她，防止她掉下去：“别乱动。”、
他目视前方，继续道，“有官府这两成分红做靠山，我们的作坊在城里就扎下了根，轻易没人敢动。只用两成的利润，就能绑在衙门这棵大树上，不算吃亏。再者，”
他语气平静而笃定，“就算只拿三成利，也足够支撑作坊的运作和这些人的生计，还能略有盈余。很合适。”
“你早说给了官府两成啊！”程南嘉有点不高兴，“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跟你签四四开的文书！”
赵翊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小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果我没银子花了，你会不给我吗？”
“当然给啊！”程南嘉脱口而出。
“那就行了。”赵翊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瞬，“原本这个合伙文书，我也没想签。你说签便签了。最终那些银子，除了必要的工钱开支，剩下多少，都是你的。”
“行吧行吧，”程南嘉靠回他怀里，嘟囔道，“反正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等以后你要娶媳妇了，再把这些银子都给你做聘礼！不过你得娶个精明能干的媳妇才行，不然怎么接手这些生意？”
她闭着眼，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赵翊那张万年冰山脸融化，牵着温柔漂亮的妻子，手里还抱着个可爱娃娃逛街的画面……这画面冲击力太大，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赵翊这张冷脸，真的能融化吗？
“你这小脑瓜里，”赵翊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响起，“又在琢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哎呀！别乱碰！头发都乱了！”程南嘉立刻护住自己的脑袋，不满地抱怨。
“暖锅记”大堂依旧热闹非凡。
程砚舟此刻却有点头疼，因为他身边粘着一个甩不掉的“尾巴”——谢云归，宰相家那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让他烦不胜烦的“傻”儿子。
没想到这家伙也被家里扔到军营来历练了，还正好分到他手下。
今天正好休沐，谢云归死缠烂打非要请他吃饭“叙旧”，程砚舟被烦得没办法，只好把他带了出来，结果这家伙直接点名要来生意火爆的“暖锅记”。
“哇！这里生意也太好了吧！”谢云归一进门，看着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大堂，啧啧称奇，“这么多人，味道肯定错不了！”
“程少爷，您是来找东家的吗？”一个眼尖的伙计认出程砚舟，热情地迎上来。
“不是，”程砚舟看了一眼旁边东张西望的谢云归，“带朋友来吃饭。”
“朋友？”谢云归惊讶地看向程砚舟，“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