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来，听北歌说你带了朋友来吃饭，这可是头一回！我当然要来认识一下。”程南嘉笑着走进来，目光落在顶着红肿嘴唇、正被辣得嘶哈嘶哈吸气却依旧一脸兴奋的谢云归身上。
还没等程砚舟开口介绍，谢云归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顶着香肠似的嘴，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你好你好！我是谢云归！砚舟兄的发小！你也是砚舟兄的妹妹吗？你长得真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被辣得直吸溜口水。
程砚舟看着他那副傻样，痛苦地扶住了额头：“……”
程南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回应道：“我叫程南嘉，是程砚舟的妹妹。”
“你们是兄妹，怎么长得不太像啊？”谢云归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直言不讳。
正好有伙计端着新点的菜进来。
程南嘉自然地接过伙计手中的盘子，轻轻放在谢云归面前，笑容依旧温婉，语气带着点俏皮：“我们家的情况嘛……有点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谢云归的求知欲瞬间被点燃，身体前倾，满脸都是“快告诉我”的表情。
程南嘉被他那毫不掩饰的好奇逗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总的来说就是……我爹不是他爹，他爹不是我爹；我娘不是他娘，他娘不是我娘；他可以叫我娘为娘，我也可以叫他爹为爹，但是我们俩暂时……还没改口……”她故意说得绕口令似的。
谢云归：“……”
他感觉眼前这个漂亮小妹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几句话就把他绕晕了。
脑子里瞬间塞满了“爹爹娘娘”，晕晕乎乎地努力梳理着这复杂的关系网。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发亮：“我知道了！这次我肯定知道了！”
程南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脸期待：“说来听听？”
一旁的程砚舟，在程南嘉说出那番“爹娘论”时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小妹平日里比同龄人沉稳老成，让他总担心她思虑过重，如今看她逗弄谢云归这缺心眼的劲儿，才恍然她骨子里还是那个爱玩闹的少女，只是平时藏得太好了。
谢云归自信满满地宣布结论：“你是他的童养媳，对不对？！”
程砚舟、程南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果然不该对这傻小子的脑子抱有过高的期待。
程南嘉笑着摇摇头，决定放过他：“好啦，不逗你了。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我娘守寡后改嫁到他家，我是我娘带到他家的妹妹。”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云归恍然大悟，一脸“这有什么复杂”的表情，“那你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嘛！我瞧着你们感情很好啊！”他指了指程砚舟和程南嘉。
“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程南嘉认真道，“不是说有血缘的就一定是好兄弟姐妹，也有许多亲姊妹为了财产争得头破血流的。相反，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能互相温暖、互相扶持，成为值得一生牵挂的挚友。我和我哥嘛，比挚友还多了一层亲缘呢！”
“我喜欢你！”谢云归激动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你别走了，一起吃吧！我喜欢跟你说话！”他热情地招呼程南嘉坐下。
程砚舟、程南嘉：“……”
再次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