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紧张兮兮地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着马鞍前桥。
赵翊牵着缰绳，耐心地绕着马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放手了。”赵翊说道。
“别别别！”程南嘉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抱紧了马脖子，声音都变了调，“再牵一会儿！就一会儿！”
“放开它。”赵翊无奈地看着她，“你不放开它，永远也学不会。”
“我还小嘛……”程南嘉可怜巴巴地眨着大眼睛，试图撒娇，“慢慢学，不急的……”
“南嘉妹妹——！”一道爽朗热情、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从马场入口传来。
程南嘉循声抬头，只见谢云归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阳光灿烂地朝这边奔来。
他身后不远处，程砚舟骑着一匹黑马，不紧不慢地跟着。
赵翊眼神微凝，几乎是瞬间，他踩着马镫利落一翻，稳稳坐到了程南嘉身后，将她护在怀里。
他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看向疾驰而来的谢云归，低声问程南嘉：“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哥哥’？”
“谢云归是大哥的发小。”程南嘉同样压低声音解释。
“南嘉妹妹！”谢云归勒马停在近前，笑容灿烂得晃眼，“我都叫你妹妹了，你就别这么见外嘛，以后就叫我‘云归哥’好了！”
他目光落在程南嘉身后的赵翊身上，带着好奇，“你身后这位是……”
“这也是我哥。”程南嘉抢在赵翊开口前回答，力求简洁，“简短点解释就是：我娘改嫁给他爹，他成了我兄长。”
谢云归：“……”
他一脸茫然地挠挠头，“南嘉妹妹，你们家……真的好复杂。”
所以，她娘到底改嫁给谁了？感觉关系网好庞大！
“你只需要知道，”程南嘉总结道，“这是我哥，那也是我哥，就不复杂了。”
“也是！”谢云归瞬间释然，笑得没心没肺，“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要紧的呢？这位贤弟怎么称呼？在下姓谢，名云归，云开雾散的云，归去来兮的归！”
赵翊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欠奉一个，显然不想搭理这个自来熟又乱认妹妹的家伙。
程南嘉见赵翊不回应，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替他回答道：“我哥不爱说话。他姓赵，名翊。”
“好名字！哈哈……”谢云归干笑两声，试图活跃气氛，“妹妹，你这俩哥哥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爱说话？你跟他们在一起，不觉得闷得慌吗？”
他凑近程南嘉，自以为小声地问。
“我（我）能听见。”赵翊和程砚舟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谢云归耳中。
两人说完，互相瞥了一眼，又同时嫌弃地撇开头。
程南嘉非常配合谢云归的“吐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