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暗示了任清瑶的无奈。
程砚舟却不买账,语气依旧冷硬:“这里是火锅店,卖的就是火锅。若想吃别的菜式,醉仙楼更合适。”
场面一时有些僵。程南嘉见两个哥哥一人一句把两个小姑娘逼得手足无措,便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多大点事。清瑶,我知道你是想伺候好那位小祖宗。这样吧,稍后我抽空把锅包肉的方子写下来,教给醉仙楼的大厨。下次你们小姐再想吃,直接去醉仙楼点便是,也省得来回跑。店里客人多,我得去后厨看看了,你们随意。”
她语气温和,既给了解决方案,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忙碌。
任清瑶看着程南嘉转身要走,连忙追上去两步,急切地小声解释:“表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我的气……”
程南嘉停下脚步,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和:“我没生气。你想伺候好那位县令小姐,因为他是你的依仗,这本身没错。不过,表姐教你个乖,事情可以处理得更圆融些。比如像你身边这位小果姑娘那样,学会引导主人做出更理智的决定,既不麻烦别人,也能达成目的。好了,别多想,我每天要操心的事多着呢,这点小事不值当放心上。你也别怪我两个哥哥说话冲,他们就是心疼我,怕我累着。”
她说完,便与赵翊、程砚舟一起往后厨方向走去。
任清瑶站在原地,看着程南嘉干脆利落的背影,又想起程砚舟和赵翊毫不掩饰的维护,心中又是惭愧又是羡慕。
表姐这么忙,她还把自己的麻烦带给她……小果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该回雅间了。
小果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赵翊挺拔冷峻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快走几步,对着赵翊的方向柔声道:“赵公子,奴婢叫小果。之前您去县衙时,曾帮奴婢从树上取下过风筝,您……还记得吗?”
赵翊脚步未停,头也未回,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不记得。”
程砚舟走在旁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瞥了赵翊一眼:“哦?原来赵公子竟也是这般‘古道热肠’、乐于助人之辈。小妹若是知道了,想必会很欣喜吧?毕竟,这证明你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赵翊脚步微顿,侧首看向程砚舟,眼神平静无波,却精准地回击:“嫉妒?”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与南嘉无话不谈,知晓彼此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程大公子心里……可是泛酸了?”
程砚舟:“……”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赵翊那副理所当然又隐含得意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竟是无言以对,只能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赵翊则若无其事地跟上,仿佛刚才那句能噎死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李夫人的行动力着实令人咋舌。上午刚在医馆向程南嘉透露出收义女的想法,程南嘉还没来得及抽空回府与沈氏细说,下午李家的马车便已稳稳停在了“暖锅记”门口。
沈氏今日正好回府,顺道来店里看看女儿。
刚在店里坐下,茶水还没喝两口,点心也只咬了一半,就见李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沈氏一愣,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来查账的——毕竟李家遭此大难,正是缺银子的时候,火锅店有李家一半产业,李夫人想亲自过问、抓紧银钱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