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那半块糕点，用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指了指楼上：“李夫人是来查账的吧？账房在楼上雅间，您请自便。”
李夫人却微微一笑，在沈氏对面的位置坐下，温和道：“沈妹妹误会了。我不是来查账的，孩子们自己的生意，我信得过她们。我今日来，是想和妹妹谈谈南嘉。”
一听是谈女儿，沈氏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如同护崽的母狮瞬间披上了无形的铠甲，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同了。
李夫人看在眼里，心中反而更添欣赏——果然，能养出程南嘉那样聪慧剔透的姑娘，这位母亲绝非泛泛之辈。
“我想收南嘉为义女。”李夫人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沈氏：“……”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李夫人可能提出的要求，比如增加分红比例、提前预支红利，甚至是想办法吞掉程家这一半……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她的女儿！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试图确认：“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家的关系……我是寡妇再嫁，还改嫁了两次……”
“妹妹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真乃女子楷模！这份勇气和决断，令人钦佩！”李夫人立刻接话，语气真挚，眼神里写满了“我很欣赏你”。
沈玉蓉：“……”
为了“抢”她女儿，这位李夫人还真是……什么“昧良心”的夸赞都说得出口啊！
“我亲生的，就这么一个闺女……”沈氏试图强调。
“妹妹若是不嫌弃，”李夫人立刻抛出“交换”条件，“我膝下明月那丫头，虽不如南嘉机敏，但也算懂事知礼。你若看得上，我便将她送给你做义女！如此一来，你亲生的、收下的、养着的，就有三个女儿和三个儿子了！妹妹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南嘉，若我收为义女，必然视如己出，将来她的嫁妆，我李家也绝不会亏待半分！”
沈玉蓉彻底无言了，她看着李夫人热切的眼神，忍不住问出心底最深的疑惑：“……你图啥？”
李夫人坦然一笑，目光真挚：“不图什么，就是实在喜欢这个闺女。”
沈氏闻言，神色稍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那是，我闺女自然是极好的。”
她沉吟片刻，并未立刻答应，“只是，这收义女是大事，关乎两家情谊和孩子的名分，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不能即刻答复你。”
当晚，程府小小的花厅里，沈氏召集了在家的子女，郑重其事地开了个“家庭小会”，将李夫人的来意原原本本道出。
程北歌一听，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抱住程南嘉的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要！阿姐是我们家的！她凭什么来抢人？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