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头传来男人轻佻的声音,闻岫宁眉头一皱,就听那人自报家门的声音传来。
“小生沈仕颉,无意冲撞了姑娘,在此给姑娘赔礼了。”
马车外头,沈仕颉手持折扇,拱手微微躬身,头却不肯垂下,目光灼灼的盯着车上的粉衫姑娘,打量中更多的是**形骸。
“瞧姑娘此去的方向,你我二人应是同路,相逢即是有缘,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如与在下一道可好?”
沈仕颉折扇一扬,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此去还有二三里路,两人同行,也不会觉得无趣。”
“放肆!”
见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对自家小姐口出秽语,沉香黑着脸怒斥道:“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沈仕颉扇了扇扇子,桃花眼眯起成细细一条缝:“有缘千里来相会,谁与谁家又有什么重要。”
闻岫瑶抓着车帘的手不住颤抖,心头又气又恼。
“好一个乌龟癞蛤蟆,瞎了你的狗眼,连你姑奶奶都敢调戏。”
一只手将闻岫瑶往车厢里拽去,一掀车帘,人未现身,骂声已经先一步传了出来。
沈仕颉脸色一变,蹙眉抬头,只见一身着鹅黄软缎的女子从车厢内出来。
她身量纤纤,腰肢盈盈一握,五官更是生得精致,明眸皓齿如远山芙蓉,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天仙都不为过。
被骂后的一腔怒火,在见到如斯美人时生生的歇了火气。
“美人儿真是伶牙俐齿,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我是你闻六姑奶奶!”
闻岫宁手搭着车檐,巧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侄孙儿,还不赶紧过来拜见姑奶奶,有糖吃哦。”
“你!”
沈仕颉脸色铁青,想骂什么,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却顿时引起一旁侍女小厮的嘲笑。
沈仕颉脸上更是挂不住,一把收了折扇,气冲冲的上前两步:“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子,姑奶奶?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说出来,怕吓死你。”
“哎哟哟,人家好怕怕哟!”
闻岫宁连连拍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目色一寒,朝着地上一啐。
“我呸!”
“瞎了眼的黑心烂王八,脸上的框子里长的怕不是眼睛吧。”
“我说这儿山清水秀的,好端端的怎么传来一股子臭味。”闻岫宁抬手在面前扇了扇,眼风一扫,“原来是你啊,张嘴就是一股味儿,都多久没刷牙了,咦——”
“脏的嘞!”
沈仕颉脸色一寒,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匆忙背过身,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真是个傻子!”
背后嘲笑声传来,沈仕颉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怒丢扇子,朝着闻岫宁便冲了过去。
他俨然一副要干架的模样,但是侯府小厮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围拢上来,拔出刀刃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沈家的小厮也赶紧过来拉人:“公子,公子,别冲动,那是东昌侯府的马车。”
沈仕颉被小厮从后抱住,抬眼望去,这才注意到马车上的牌示。
刚刚那女子说什么,闻六姑奶奶?
东昌侯府六小姐!
沈仕颉猜出对方的身份,忽然冷静下来,挣开小厮的环抱。
“本公子不和女人计较。”
沈仕颉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算了,就当本公子今天出门不利,就让你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