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杯子接了,一杯接一杯后,流出的血液才慢慢转为红色。
闻岫宁取出白帛缠住伤口,约莫过了小一刻钟,才将裴郢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墨砚推开门,将熬好的药汁送了进来。
闻岫宁已经取下了所有银针,见状端起药汁嗅了嗅:“就是这个,让他喝下吧。”
墨砚应是,与路小石配合着将汤药喂给裴郢。
路小石站在裴郢身后,将他扶着,注意到桌上几杯黑色的**,不由骇道:“六小姐,桌上那是……”
闻岫宁回头看了一眼:“放出来的黑血。”
墨砚担忧道:“放了这么多血,大人不会有事吗?”
“今日是事发突然,情况紧急才会放血,没什么大事。等会我开一剂补血的汤药给他,你们照顾着他喝几日就没事了。”
闻岫宁已经收拾好了针,来到书案前,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几字。
不忘叮嘱他们:“这几日裴司使身体虚弱,不可动怒,不可劳累,不可心绪起伏过大。温补的方子睡前服用,另一剂药,一日三顿不可落下。”
最后一字写完收笔,闻岫宁吹了吹上头的墨迹,拿着药笺走了过来。
“最近几日很重要,我会每日都过来为他施针。”
闻岫宁将药笺递给墨砚:“放心,我与你们大人有过交易,对于裴司使的身体情况,以及现在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不会向旁人吐露半句。”
墨砚将药笺接过:“六小姐多虑了,既然大人相信六小姐,我等自然也是相信,不会有任何异议。”
路小石在一旁也连连点头:“每日我都会准时在老地方等着六小姐,包接包送,一定保护六小姐的安危。”
闻岫宁莞尔一笑,倒是不担心这个。
她看向裴郢,他双目紧闭,脸色已经不似方才那样苍白,也渐渐有了些血色。
她让墨砚和路小石将裴郢扶到**躺下,又再次替他诊脉,确定毒素已经压下,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我得回去了。”
闻岫宁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之人:“他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们最好留一个人时时守着他,毕竟他身体还很虚弱,有人守着才能方便照顾。”
“六小姐放心,我们会的。”墨砚神情凝重的应下。
别的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闻岫宁这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重新戴上斗笠,由路小石送出了院子。
马车按照来时的路线回到了最初的路口,路小石一直等到侯府的角门打开,闻岫宁安全入了府中,这才驾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只是灵犀和木犀两个丫头没有依言在角门处等她。
闻岫宁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一手拿着斗笠,一手抱着黑檀木盒子,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菡萏院。
全然没有注意,今日的菡萏院安静异常,从踏过院门起就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穿过海棠门,径自走向房间,闻岫宁推开门,当看见里面的场景时顿时呆住了。
“六小姐,你这是上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