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见状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她不过随口一试便真的诈了出来。
原来还真是闻岫棠碰巧撞见,想要借故在祖母的耳边吹风,借祖母的手来惩罚她。
真是好一个借刀杀人!
“祖……祖母……”
被人当众道出了算计,闻岫棠瞬间结巴起来。
闻老夫人也是在后宅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当下便什么都清楚了。
六丫头不服管教,五丫头背后挑唆,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去去去,都给我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人给她们送吃的喝的,也不许她们起来。”
闻老夫人当真是气得狠了,不在这里继续待着,让孔嬷嬷搀扶着进了内室。
闻岫宁恭敬告礼,等送走了闻老夫人,对上闻岫棠气急败坏的模样时,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瞬间就顺了。
她朝着闻岫棠走过去,笑容渐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可是你自找的。”
一转身,闻岫宁径直往祠堂去,再不与她废话。
祠堂的路她熟得很,以往祖母要罚她,碍于爹爹的面子不好动用家法时,便时常罚她去祠堂跪着。
那里,她可比磬华堂熟悉多了。
祠堂门大敞,闻岫宁穿过院子,远远就看见里面已经跪了一人,瞧那身形倒是有些眼熟。
“四姐姐?”
那人回头,赫然就是一日不见的闻岫瑶。
见到来人时,闻岫瑶也是一怔:“六妹妹,你怎么来了?”
她话音刚落,没等到闻岫宁开口,便看见又有一人怒气冲冲地穿过院子进了祠堂。
闻岫棠看也不看二人,寻来蒲团放在地上,随即跪了下去。
闻岫宁见她吃瘪也觉得好笑,给了闻岫瑶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在她身旁跪了下来。
在这里碰见闻岫瑶实在是意料之外,不过她也很快明白过来,难怪祖母会因为她出府这件小事就怒不可遏,还要罚她跪祠堂。
原来,都是因为闻岫瑶在这里。
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四姐姐,你跪在这里,不会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闻岫瑶白着脸,低头不语。
闻岫宁观她模样便知是了。
身旁闻岫棠阴阳道:“同时出门的,六妹妹昏迷着被抬回来,四姐姐却安然无恙,连个油皮都没破,这说出去,姐姐护不住妹妹,大伯自然生气。”
“不过说起来,还是六妹妹更得大伯的欢心。今日若是易地而处,大伯只怕会庆幸受伤的不是六妹妹,又怎么会舍得六妹妹罚跪祠堂?”
闻岫棠的话句句带着挑拨,但也道出了众人心中明知却不敢提的隐晦。
闻岫瑶垂下头,却掩不住眼底的失望与伤心。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闻岫宁怒喝道。
闻岫棠自来没她嘴皮子利索,却咽不下被牵累的怒气,刚要反唇相讥,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连忙闭嘴。
三人扭头望去,便见在磬华堂里伺候的丫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六小姐,老夫人让你即刻去正堂。”
闻岫宁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出什么事了吗?”
“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