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贬了木犀,灵犀便顶了一等侍女的位置,而丹儿则替了灵犀原来的位置。
对于丹儿,闻岫宁也是熟悉的。年纪不大,但做事仔细,更重要的是,这丫头不是个喜欢说是非的,倒是比较合她的心意。
灵犀为闻岫宁挽发,见她似乎又要准备出去,忍不住提醒。
“小姐,老夫人吩咐下来,今后各房公子小姐都不可再走角门了。小姐要出门,只怕还得跟老夫人禀报一声。”
闻岫宁闻言,去拿耳坠子的手顿在了半空。
正在她思量该如何出门又不容易引起怀疑时,只听门外一声“阿宁”传来,铜镜中映出少女欢快跑进房里的身影。
“乐熹,你怎么来了?”
闻岫宁有些意外。
“当然是来看你了。”
晋乐熹径自走了过来,随手拿起桌上一支步摇把玩起来。
待灵犀为闻岫宁将发髻梳好,晋乐熹便让丫头们都退了出去,等到房门一关,便拉着闻岫宁走到美人榻前坐下。
“听说昨日宫里来人了,还送来了不少赏赐。”
晋乐熹眉眼弯弯,笑得颇有些狡黠。
闻岫宁双手托腮撑在小桌上:“瞧,这就是皇后娘娘想要的效果,这不,连你都知道了。”
“你别管皇后想要干什么,就凭着晋玉华是圣上的女儿,你就拿她没辙。”
晋乐熹抬手轻点在闻岫宁的鼻尖上:“与其白遭一番罪,不如趁机捞点好处才是真的。”
闻岫宁听着话里意有所指,心思一转:“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将晋玉华的‘恶行’散布一下喽,否则你以为皇后的赏赐怎么会这么多。”
晋乐熹讨巧似的凑到了闻岫宁面前,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托腮,眨了眨眼,卖乖道:“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闻岫宁吃惊:“原来坊间的传言,是你散布出去的?”
昨日灵犀告诉她,碧水涧发生的事情不到一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还是在指责明宪公主仗势欺人。
“没错。”
晋乐熹承认下来,一转首又颇有些遗憾:“你从碧水涧回来后,我处理完事情就想来看你的,不过你让灵犀传了信,说你没什么大碍。我想着,与其来跟你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还不如送你一份礼物。”
所以,她甚至还没从碧水涧回来,就已经着手安排这个事情了。
受邀前去的王孙公子和世家贵女可不少,人人都长着一张嘴,东宫势再大,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这不,正好给了她一个反击晋玉华的机会。
经此一事,晋玉华至少得安分好长一段时间。
“对了。”
晋乐熹忽然想起一事:“昨儿个御史台的张大人在御前参了太子一本,指责太子同游却不能约束公主,来日恐怕难当大任。”
“朝堂之争向来残酷,圣上可有九个儿子呢,除了太子,圣上最宠爱的就是安王和黎王。”
“此事一出,安王的人更是借机落井下石,光是参太子的奏折就堆了好些在御案上。”
晋乐熹咂摸着:“我估计,除了昨日的赏赐外,很快东宫的礼物就要送过来了。毕竟你背靠东昌侯府,太子还是忌惮着你父亲的。”
昨日的事情本就在闻岫宁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再听晋乐熹这么一分析,原本还残留的疑窦倒都解开了。
眼下,她尚且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乐熹。”闻岫宁凑了过去,“再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