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你突然毒发,我怎么会这么及时的有了应对方法?”
闻岫宁手掌撑着桌面,探过身子凑近裴郢:“虽然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仁心医德,妙手回春,但是天才也是需要积累和实践的,又不是做梦,怎么可能凭空得到药方。”
裴郢盯着她,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自夸,唇边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以前只听闻东昌侯府的六小姐刁蛮任性,不敬长辈,苛待庶姐,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聪颖机智,伶牙俐齿,会骑马,擅医术,哪里如外界传言那样一无是处,分明才貌双绝,冠绝群芳。
甚至还有一点点……小可爱。
脑海里一瞬间划过无数个念头,冷静下来后连裴郢自己都被吓到,他果然是病得久了,连脑子都坏掉了。
闻岫宁不期然间注意到裴郢的神色,见他时而低头暗笑,时而抿唇冷脸,正想说他一句情绪多变,耳边却忽然“嗡”的一声。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
【系统检测到男主对你的好度感上升百分之五,目前好感度百分之十,宿主再接再厉哦】
灵灵七的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在闻岫宁的心房炸开了锅。
她再次看向裴郢时,原本想要吐槽的话顷刻消失殆尽,仔细看去,越发觉得他眉清目秀,貌比潘安了。
这个闷骚,原来是在暗暗的想着她呢!
闻岫宁没忍住笑出声来,引起了裴郢的注意。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喂喂喂,愣神做什么,今天还治不治了?”
“治治治,当然治。”
闻岫宁轻咳了两声,将泛起的春心压下,打开盒子,取出针,一转头竟看见裴郢挽起了袖子,将一把匕首递给了她。
她惊愕的眨眨眼:“你、你干什么?”
“不是要放血吗?”裴郢大度的将匕首递过去,示意她动手。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自己来。”
说时迟那时快,等不到闻岫宁反应,裴郢已经握着匕首将刀尖对准了手腕,大有一种真要自己割手臂的架势。
闻岫宁吓了一跳,扑过去一把抓住:“慎重!”
二人距离相隔咫尺,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头顶,闻岫宁似乎能听见胸腔里那狂烈跳动的心脏发出的咚咚声。
火热迅速烧到脸颊耳后,又蔓延至四肢,传到指尖。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伴着路小石的声音传了进来:“六小姐,需要我们的话你就说一声,我和墨砚就守在外面。”
话音落尽,两个人相视一眼,气氛里骤然多出了尴尬,惊得彼此迅速拉开了距离。
“我我我……”
“刚才……”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
闻岫宁蹭的站了起来,紧张地扯了扯衣角,余光瞥到桌上地檀木黑子,期期艾艾的道:“那那个……今天扎针就行了,不用、不用放血。”
闻岫宁转过身,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曾注意,身后裴郢低首轻轻笑了笑。
她转过身,一把夺走裴郢手里的匕首,气哼哼道:“昨日放血是因为你情况危急,不得不用此下策。昨儿放了那么多,你都还没有补回来呢,又想放血,是不是不要命啦!”
闻岫宁一本正经的教训,将匕首回鞘放得远远的。
“今日扎针,配合着汤药,再过个两日你应该就能恢复了。”
闻岫宁说着,已经取了针,走到裴郢身后,在他头顶几处分别扎下几针。
“一开始我还担心方法太猛你受不住,可刚才我为你把脉,发现你虽然中毒,但是体质却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只要压制毒性,三年五载的都不会有问题。”
“那三年五载之后呢?”裴郢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