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双手叉腰,一字一句说得分外理直气壮。
沈仕颉震惊的瞪大眼,张大的嘴几乎能塞下一个拳头。
“你小声一点。”
沈仕颉惊慌的去捂她的嘴,将她抵到墙上,左右四下里的张望,唯恐有人经过听见刚才那番狂言狂语。
“你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的上青楼,被人听见,抓你浸猪笼啊。”
沈仕颉半是威吓,半是警告。
闻岫宁翻他一个白眼,抬手打在他手背上。
沈仕颉吃痛,立刻抽回了手。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张口闭口的进猪笼,怎么,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进浆糊了。”
“那么喜欢张口说,闭口说,那你去吧,本姑娘就不奉陪了。”
闻岫宁拍了拍衣袍,刻意撞过他,扬长而去。
沈仕颉气得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仍是那番嬉皮笑脸的凑在她身旁讨好:“我就吓唬吓唬你,你看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闻岫宁哼了哼,加快了脚步。
沈仕颉大步追上:“行行行,我带你去还不行么,别生气了。”
“这可是你说的。”
闻岫宁停下脚步,回首望着他:“我可没逼你啊。”
沈仕颉郑重点头。
“好吧,那本姑娘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多谢六小……不对,是多谢六公子海涵。”
沈仕颉拱手深深一揖,煞有其事般的样子逗得闻岫宁一乐。
两人冰释前嫌,坐上马车,径直朝着京都最大的青楼而去。
马车停在了门前,沈仕颉率先下车,而后转身扶着闻岫宁下来。
面前是一座五层楼阁,雕梁画栋,一梁一柱足可见精细非常。
上有黑底烫金的牌匾,书有“淮音坊”三个字。
“进去吧。”
沈仕颉执伞点过她肩膀,率先往里面走去。
刚入门,立时便有丝竹袅袅声传来,余音绕梁,动人心弦。
楼内燃着异香,颇有些熏人。
闻岫宁难受得蹙眉,手掌在面前扇了扇,随着沈仕颉进入淮音坊内。
向来灯红酒绿都在夜晚,可淮音坊白日里也宾客满座,圆台之上,是穿着清凉的姑娘们在跳柘枝舞,纤腰扭摆,裙上铃铛叮叮作响,引来座上之人的接连鼓掌。
“哟,沈公子可是好久不来了。”
尖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闻岫宁侧目望去,便见一个韶华不在,打扮浮夸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沈仕颉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凑在闻岫宁耳边低语:“这是淮音坊的鸨母永娘,这可是个人精,一会儿你尽量别开口,以免露馅。”
闻岫宁点点头。
话刚落,永娘已经走了过来。
手中帕子朝着空中一甩,异香扑鼻。
闻岫宁几欲作呕,没忍住别过了头。
这举动却立马叫永娘注意到了她:“哟,好生俊俏的小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永娘伸出手,手指堪堪就要触碰到闻岫宁衣袍时,她却迅速避开,躲在了沈仕颉的背后。
永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定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