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颉见状，不由得上前来打圆场：“永娘别生气，我这小兄弟怕生，第一次来，不免胆小了些。”
“今儿我就是带他来见见场面，给我们一个僻静的房间，叫两个姑娘来弹弹曲就行。”
沈仕颉笑呵呵的将两锭银元宝塞到了永娘手上。
永娘掂了掂重量，立刻笑逐颜开，再不看闻岫宁，转而对着沈仕颉笑开了脸，手指点过他胸口，娇笑道：“沈公子稍等，姑娘立马就来。”
永娘招来楼中的侍女，引着沈仕颉上了三楼雅间，却没忍住朝着那身量娇小的“公子”多看了两眼。
“两位公子请。”
侍女推开房门，迎了二人进去，随即合上门退了下去。
一进门，沈仕颉便寻了美人榻大咧咧躺下，摘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
见闻岫宁好奇的观望四周，不由笑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露馅了吧。”
闻岫宁面色不改，嘴上却不饶人：“我哪里比得上沈公子，想必，是这青楼里的常客吧。”
沈仕颉险些被葡萄呛住，吐了核，将还在打量的闻岫宁拉到身侧坐下。
他着急解释：“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不常来的，就偶尔来过几次。”
“几次？”
闻岫宁侧目凝着他。
沈仕颉有些心虚：“也、也就十几次吧。”
闻岫宁不信他的鬼话，手指抚上手边的一个小巧博山炉。难怪都说女人屋是销金窟，这淮音坊大到桌椅，小到摆件，一一都是贵价货。
天子脚下，京都第一青楼，果然是名不虚传。
沈仕颉将水果推到她面前：“刚才你怎么表现得这么排斥？那永娘可是个人精，没准她都已经瞧出你的女儿身来了。”
闻岫宁捻起一粒葡萄，仔细的剥着皮：“这里面的香味太刺鼻了，她身上的味道更重，呛人的很，我不喜欢。”
沈仕颉嗤笑，摘下葡萄，也学着她的样子剥起皮来。
不多时，淮音坊领了吩咐前来的姑娘便进了门。
都知道沈家公子不是个好女色的，来这里多半也就是听曲消遣，进来的沛沛和燕燕姐妹俩也省了那套功夫，得了示意，拨弄琴弦开始弹奏起来。
一人抚琴，一人吹箫，琴箫和鸣，甚是悦耳。
闻岫宁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但对这里的乐声没得挑剔，姑娘们长得也不错，身段婀娜，歌喉清亮，饶她是个女子都忍不住沉浸其中。
沈仕颉见她放松下来，将剥好的葡萄用琉璃盏盛了，推到她面前。
“话说，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总不能是单纯来见见世面吧？”
悦耳琴声之下，沈仕颉单手撑着小几，探过身子与闻岫宁低声说话。
闻岫宁正闭眼享受，闻言，掀开一只眼皮：“自然是为了查你是不是这里的常客。”
话里半真半假，沈仕颉听了却是一喜。
若对他无意，何苦来查他这些私事？
看来，她当真是对自己有所好感了。
沈仕颉心里越发笃定这个想法，便忍不住想要替自己解释：“我不常来这里，有时候被他们拽来，我也就是听听曲，做做诗，从来都没有胡来过。”
闻岫宁阖眼听曲，并不理会他。
沈仕颉急了：“真的，我一向洁身自好，况且，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我流连青楼，非得扒了我的皮。”
闻岫宁睁开眼，笑他：“想不到，你还是个听话儿子。”
“我这是孝顺。”
沈仕颉向后一靠，摇着扇子轻轻扇着：“要说淮音坊最热闹的时候还得是夜晚，歌舞升平，活色生香，你见了，怕是得脸红逃走。”
闻岫宁冷睨他一眼，不屑的嗤了一声。
沈仕颉浑然不察，继续说道：“可惜琳琅姑娘只有夜里才会出来，她的舞京都一绝，你要是见了，定然也要叹为观止。”
闻岫宁疑道：“谁是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