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音坊花魁。”
沈仕颉蹭的坐了起来,一脸正色:“琳琅一段‘舞九天’名动京都,成为淮音坊当之无愧的花魁。她卖艺不卖身,不止跳舞一绝,琵琶技艺更是人中佼佼,淮音坊之所以能稳坐龙头,琳琅可居功至伟。”
闻岫宁听他说得眉飞色舞,倒也不禁对这位琳琅姑娘起了一丝好奇。
毕竟电视剧里面常演,花魁总是有过人之处,琴棋歌舞几乎信手拈来,最重要的,是她们长得都十分美艳,如此才能吸引人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饶是她也不例外。
一曲落罢,只听得娇娇俏俏的笑声传来。
沛沛握着竹萧,眉眼含笑:“沈公子来得不巧,今儿个琳琅姐姐身子不爽,不会登台了。”
燕燕也从旁附和:“沈公子倒也不必惋惜,琳琅姐姐名动京都,慕名前来,豪掷千金的比比皆是,今儿个不也一样见不到么。”
两姐妹相视一眼,掩着唇轻笑出声来。
沈仕颉扇子一合,余光瞥向身侧:“那可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沛沛、燕燕再奏了一曲,见面容清秀的“小公子”昏昏欲睡,便叫来了其他的姐妹一并投壶作乐。
因着永娘特意交代,姑娘们也都守着规矩,只玩了些寻常游戏,将气氛做足即可。
但到底是百密一疏,坊中的酒酿呈琥珀色,初时品尝甘甜清冽,可后劲儿却大。
闻岫宁玩得兴起了,接连几杯下肚,人已经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来,干……干……嘿嘿……”
闻岫宁两颊酡红,举着杯子,连站都站不稳,一个劲儿的傻笑着要继续喝。
几个姑娘将她围在中间,唯恐她摔了。
沈仕颉头痛的按了按眉心,将折扇别在腰间,大步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身子骤然一轻,闻岫宁顿时惊叫起来:“飞了,我飞了,飞啦……”
她胡乱的挥手踢脚,沈仕颉险些没抱得住她。
“不会喝酒你还喝,以为甜的都是饮子吗,一口气喝这么多。”
沈仕颉看似责怪,脸上却是笑着的,将她稳稳抱好了,提步出了房间。
屋里玩乐总觉得时间过得缓慢,可楼外早已经是夜色沉沉。
沈仕颉抱着人站在淮音坊外,身后是莺歌笑语,前头却只是零星几人路过,当中并不见柏年的身影。
闻岫宁今日喝得有点多,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女儿家娇娇嗓音露出来,引得过路人纷纷投来目光。
他不愿她身份暴露,一时也没看见柏年身影,便先将她抱进了小巷无人处,打算等她稍稍酒醒后再将人给送回家。
小巷隔绝坊中喧闹,没有灯笼高挂,黑夜将整条无人小巷包裹在其中。
刚一进去,沈仕颉便发现了不对劲儿。
可他还没来得及抽身离开,肩头忽然被人击了一掌,随即怀里一空。
沈仕颉立时急了:“什么人?”
一柄寒刃架在脖子上,沈仕颉忌惮不敢动弹,越过面前拦住自己的人朝他身后望去,一抹高大的身影隐在阴影处,红衣猎猎。
他怀中的人儿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嗫喏的叫了声:“裴郢!”
沈仕颉浑身一震,蹙眉望去。
裴郢?
明镜司司使,裴郢?
墨砚收回剑:“沈公子请回吧,我们大人会护送六小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