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婉拒:“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周大人虽然没有明言,但是说漏了嘴,被我猜到了一些。我想,重新验尸应该是你的主意吧,虽然我很奇怪……”
沈仕颉话音一顿,意有所指的凝向对面:“你会验尸,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闻岫宁心头一跳,蓦然有种被人看穿底牌的无措感。
可沈仕颉显然没想过要在这件事情上深究,只道:“总之多谢你施以援手,否则,想要查清事情真相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他拿着匣子走了过去,当着闻岫宁的面将匣子打开:“对我而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看看吧。”
闻岫宁垂眸望去,一本陈旧的医书,上述“苗氏良方”四个大字。
她拿起医书翻开了两眼,顿时双眼一亮:“是我一直在找的医药孤方。”
送礼送到了对方的心坎上,沈仕颉发自肺腑一笑:“锦和堂的东家姓苗,苗氏祖上五代从医,这本《苗氏良方》便是他们多年的心血。”
闻岫宁忍不住继续翻开了几页,不过只略看几眼,已觉得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著作,更是爱不释手起来。
她忍住内心雀跃,抬头去看沈仕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沈仕颉微微一笑:“那日见你在锦和堂里面逗留了许久,我就让柏年去打听了,这才知道你想要这个。”
“可是、可是当时那位老先生说过,东家不一定会应允,怎么会……”
闻岫宁被喜悦冲昏了头,一时竟有些口吃起来。
沈仕颉示意她坐:“沈家曽有恩于苗氏,我替你去求了,他们便给了我。”
至此以后,苗、沈两家已再无恩情可言。
闻岫宁的确惊喜,但还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一本医书抵消一个恩情,于她而言自然是十分值当,可对于沈家来说,这便是一个赔本的买卖了。
这个世上,最难还清的就是恩情。
恩义两消,往后再想有渊源,怕是难了。
“沈仕颉……”
闻岫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想要这本医书是事实,可是在此之前,她已经想好了要跟沈仕颉划清界限,可倘若收了这份礼物,便再难划清。
可若是不收,那裴郢身上的毒……
两相抉择之下,闻岫宁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无需犹豫,心里的天秤就已经偏了方向。
她抬手搭上沈仕颉肩头,义正言辞的说道:“虽然你无缘做我的姐夫,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
“悄悄告诉你。”
闻岫宁凑近他:“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我对朋友可是很讲义气的哦,跟我做朋友,你不亏。”
她朝沈仕颉一阵挤眉弄眼,可爱俏皮的模样逗得他忍俊不禁。
忽然觉得,其实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必一定得是夫妻,做志同道合的朋友,说不定更能长久。
沈仕颉从不是矫揉造作的性子,很快便想开,又和闻岫宁重新坐了下来,指着满桌子的佳肴给她一一介绍。
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灵犀推门进来,走到闻岫宁身旁,探身在她耳畔低语几句。
闻岫宁一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