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紧跟着传来周氏的斥责:“你无凭无据,只听了一个外人的话就这样污蔑我的瑶儿,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
徐氏闻言大怒,登时拍桌而起:“我居心不良?也不知道是谁趁着大房娘子怀有身孕的时候进了门,若非如此,这府里哪有你的立锥之地。”
“你!”
徐氏不怵她,哼哼道:“大哥,我之前就说了,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里知道什么礼义廉耻。你将这偌大的侯府教给她掌中馈,如今好了,好好的一个孩子给教成了什么样子。”
“得亏发现得早,再迟一些,要是闹大了开去,我们一屋子的女眷干脆都拿根绳子吊死得了,哪里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徐氏气上心头,素日里与周氏之间保持的那点和平也彻底撕破。
侯府庶女与外男私通苟且,这样的污言秽语传了出去,她待字闺中的棠儿还如何能寻到一个好婆家?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她如今看见那对母女都觉得心烦。
周氏原还哭哭啼啼,被徐氏明里暗里的这样一讽刺,再也维持不住侯夫人的仪态,冲上来就要和徐氏扭打在一起。
闻恪远在主位之上安坐,脸色一直阴沉不善,再听了两个妇人之间斗嘴,话里话外简直将侯府的颜面丢在地上踩,也渐渐火大。
见周氏、徐氏二人还要动手,他咬紧牙关,气得额上青筋蹦起,抓起手边的茶盏用力掷在了地上。
只听“砰”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周氏、徐氏二人一吓,当下都相继安分下来。
屋里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屋外听墙角的也同样被吓了一跳。
闻岫棠正抚着胸口,余光却瞥见明窗有阴影攒动,下意识喊了一声:“谁在外面?”
众人都被这一声音吸引,纷纷朝外面望去。
“出来!”
闻恪远厉声呵斥。
闻岫宁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不好再继续躲下去,挪着步子缓缓从门外进来。
闻恪远怒气正盛,可一见是女儿,滔天的怒火也跟着熄了大半。
“宁儿,好端端的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闻恪远声色沉沉,但显然已没有了方才的盛怒。
闻岫宁缓步进屋:“没想躲来着,刚走到门口,听见二婶婶在说话,我没好打搅,便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徐氏只当她是毫不知情,又不免想起周氏的女儿做了那样下作的事情,险些将自己女儿也给搭了进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越发的不想周氏好过。
“宁儿啊,你来得正好。”
徐氏步行上来,亲昵地拉住了闻岫宁的手,苦口婆心的道:“二婶婶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家里呢,也就你一个最小。但是你上面几个哥哥姐姐的也都没成婚,要是坏了名声,牵连的可是一屋子的人。”
闻岫宁敷衍的笑着,想抽回手,却被徐氏握得更紧。
徐氏斜睨周氏:“有些人教不好孩子,又怎么能管好这偌大的侯府,不如交出权柄,自请到别院修身养性去吧。”
“你倒是想得美,我走了,这权柄就交给你了是吗?”周氏恨恨道,“呸,做梦!”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嘴来,一如市井妇人般,吵得耳朵闹哄哄的。
其他人只作壁上观,这次就连闻老夫人都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闻岫宁实在是不想听她们吵嘴,连忙将徐氏拉开:“二婶婶,二婶婶,在你们吵架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