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
闻岫棠愤怒的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口:“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你说啊。”
“够了。”闻老夫人不悦的打断,“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小五啊,那是你姐姐啊,血缘至亲的姐姐啊!”
闻老夫人失望透顶,周遭其余人亦投来怀疑的目光。
闻岫棠手下一松,无力地瘫坐到地上。
明明她才是那个检举闻岫瑶与人私通的人,她是为了维护侯府的脸面才这样做的,怎么一夕之间风向就全变了?
祖母看着她的眼神,分明在说她才是那个陷害的罪魁祸首。
可她明明不是,她不是啊……
“我……”
徐氏走过来将女儿扶起,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女儿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周氏此刻也有了底气,一改方才的愤怒,带这些哭腔的口吻,拭着眼泪,哀痛道:“事情尚未查清,你们母女二人便给瑶儿扣了这样大一个帽子,要是传扬出去,我瑶儿日后还如何有脸面还活下去。”
“瑶儿啊,”周氏哭着抱住了女儿,“是娘护不住你,自家人还这样攀污,是存了心的要置你于死地啊。”
“咱们娘俩既然这么不受待见,索性拿了个绳子,娘与你一块上吊去。”
“娘……”
闻岫瑶哽咽难言,只能与母亲抱在一起哀哀痛哭。
徐氏冷眼看着,又睨了眼地上的男人:“行了吧你,事情还没查清楚呢,你倒是先冤枉上我们二房了。”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家人难断自家案,倒不如报了官,官差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
三夫人崔氏一直做壁上观,这闹剧眼看着要到了结局,她便也适时插了话进来。
“这个男人来路不明,起初话里话外拉了瑶儿下水,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倒是只字不提了。此事轻轻放下,少不得叫大房、二房之间有了龃龉,报了官,官府一查就能查个清楚明白。”
“不能报官!”
“不能报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闻岫宁和周氏异口同声的开口,相视一眼,迅速别过了头。
闻岫宁不去看周氏,走到闻恪远面前:“爹爹,这事不论真假,传出去都有损四姐姐的清誉。倘若报官,就算官府还了姐姐清白,可此事必然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谣言可就不是一般难听了。”
“是呀,侯爷。”
周氏急忙附和:“瑶儿还是个清白姑娘,此事要是闹开了,将来还如何择婿?又让旁人怎么看待瑶儿?”
闻恪远沉默下来,谣言这桩案最难判断,轻不得,重不得。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今日将此事遮下,将来东窗事发,侯府和瑶儿就再难洗清冤屈。
可若是闹到官府,不过一时三刻就会闹得天下尽知,东昌侯府同样会没有脸面。
闻恪远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戾气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