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眸子眯了眯,心头已经有了考量。
“齐洺。”
齐洺立时上前:“老奴在。”
闻恪远伸手指向地上的男人:“此人潜进侯府,意图对本侯下杀手,遭府中下人发现,眼看逃脱不得,已咬破口中毒囊自尽。”
“命令府中下人不得多言,谁敢妄议,打断脊骨,发卖出府。”
闻恪远一锤定音,屋里的众人即使再有不满,此刻也只能压下所有的反驳,默默接受。
眼看着齐洺就要将人拖走,地上的男人忽然间发疯了一般挣脱开来,蛄蛹地朝着闻岫瑶的方向挪去。
他抬起青筋毕露的脑袋,冲着闻岫瑶声嘶力竭的大喊:“瑶儿,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啊,你我好歹欢好一场,你怎么能够见死不救!”
周氏目色一寒:“拖下去,还不赶紧拖下去!”
齐洺又要上来拖人,那男人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被绑,仍旧用力地挣脱了齐洺的手。
他狼狈地往前挪,见闻岫瑶对他避如蛇蝎,当下也气急败坏起来,口无遮拦的开始大喊大叫。
“你这个贱人,枉我一心对你,事情败露,你为了撇清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闻岫瑶,你在那里装什么贞洁烈妇,你早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对我见死不救,你也别想好过。”
“你这个贱人,贱人……”
啪!
男人话音未尽,便被一巴掌重重扇得偏过了头。
他抬起头怒瞪,熟料一巴掌又重重扇了下来。
“呵……”
男人咧嘴一笑,又是一巴掌落下,血液顺着唇角蜿蜒下来。
闻岫宁蹲下身,恶狠狠的盯着他:“再敢口出秽言污蔑我姐姐,就不止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的事了,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她一字一句带着严厉的警告,屋中众人皆被骇住,一时竟忘了阻止。
那男人却好似不惧,疯笑着抬起头来,一张嘴,满口都是赤红的鲜血。
血液混着唾液从嘴巴里滴落下来,男人哈哈大笑,正待闻岫宁抬手再要赏他一巴掌时,他却倏然放声大喊。
“杀了我,她就彻底毁了。”
闻岫宁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搜到的只有那一方锦帕吗?”男人桀桀的笑起来,“我跟她欢好半月有余,除了锦帕,她的钗环、耳坠,就连肚兜,我这里也有啊。”
“住口!”
闻岫宁毫不客气再赏他一巴掌:“你以为凭着三言两语的污蔑,就真的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的鬼话吗?再敢攀污,先绞了你的舌头。”
男人摇摇头,分明满口污血,听见这话,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污血沾满了衣襟,看起来既狼狈又恶心。
他扭头去看闻岫瑶:“还不承认你我的关系?是要我说出更隐秘的事情来证明吗?”
闻岫瑶惨白着脸,脸颊泪痕清晰,听着男人的句句污蔑,怔立在原地险些晕厥。
男人的耐心彻底耗没,冷笑一声,寒声道:“你左肩下那枚红痣,可真迷人呐,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