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很快将张安和侯三二人带来,沈清琢问话,二人便如实招供了,口中证词与闻岫宁所说相差无几。
不多时,虞锦妧也跟着官差来到了公堂。
待她自报姓名后,沈清琢问道:“虞氏,堂下二人状告你,收买曾举、木犀二人陷害闻岫瑶,你可认罪?”
“不认!”
虞锦妧目光瞥过闻岫瑶:“她自己行事不端,与人苟且,此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为了脱身,现在竟还口出恶言污蔑于我,真是不知廉耻。”
闻岫瑶气得面颊通红,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闻岫宁拉住。
她见六妹妹冲自己摇头示意,只能压下冲动,随后听得虞锦妧道:“沈大人,我父亲可是当朝丞相,她二人污蔑丞相之女,我要求,将她们掌嘴杖刑,以儆效尤。”
虞锦妧阔声斥道,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闻岫宁轻笑:“孰是孰非,证据当前,沈大人自有公断,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沈大人做事了。”
虞锦妧盯着她:“你素来行事张狂,可这里是公堂,讲究的是公正,凭你三言两语还想要定我的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到底是谁痴心妄想,一会儿自见分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肃静!”
沈清琢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负气斗嘴,孰对孰错,本官自有定论。”
“来人,带人犯曾举、木犀。”
官差领命,很快将二人给带了上来。
除了昨日受刑外,二人没再被用刑,曾举休憩了一日,也勉强恢复了神智。
木犀在被带进公堂时,曾不经意的瞥了眼身侧的虞锦妧,但又很快垂下头。
沈清琢耳聪目明,将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询问:“人犯木犀,你抬头看看,可认识你身旁之人?”
木犀颤巍巍抬头,在触到虞锦妧凌厉的目光时,心里一咯噔,快速将头垂了下去。
她摇头摇得如拨浪鼓:“不、不认识,我不认识她。”
“撒谎。”
闻岫宁走到木犀面前:“你曾经是我的贴身侍女,游园赏花,诗会狩猎,你哪次没去,又怎么能说不认识丞相府的小姐呢?”
木犀一惊,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又急忙改口:“大人,沈大人,奴婢刚才不是说不认识虞小姐,只是不熟,所以才说不认识。”
“奴婢与官家女眷不熟无可厚非,可奴婢与奴婢之间呢,也不熟吗?”
闻岫宁的话字字锥心,木犀脸色变得惨白,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找到反驳的话。
虞锦妧暗道不好,当即斥责:“你别信口雌黄要污蔑于我,闻岫宁,早知你与我不对付,可这样陷害于我,你究竟是何居心?”
闻岫宁听了轻笑出声,虞锦妧是料定她没有证据,所以抵死不认,甚至还想要反咬一口,不过是徒做无谓挣扎罢了。
闻岫宁抬眸睇向她:“我几时说过,是你的侍女和我的侍女之间相熟了?嗯?”
虞锦妧被问得一愣,一时竟没想起反驳的话来。
闻岫宁却已经不看她,目光睇向她身后,一直低垂着头的侍女身上。
“张安、侯三,你们两个仔细看看,乌头巷中几次三番去找木犀的人,是不是那一个。”
她抬手一指,正是瑟瑟缩缩不敢抬头的紫苏。
张安、侯三抬头望去,紫苏将头垂得极低,只能看见一点侧颜,瞧不真切。
沈清琢见状,抬手示意官差上前,将躲在虞锦妧身后的紫苏押到前面,迫使她抬头叫二人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