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明鉴,今有一案,遭人构陷,污水泼身,无处辩白,望官衙秉公受理,还我清白,证我清名。”
伴着鼓槌一下一下敲击鼓面,轰鸣之声传扬,震耳欲聋。
不少人听见声音,纷纷涌了过来,将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闻岫宁不顾旁人议论指点,握着鼓槌仍旧击鼓,喊得声嘶力竭也没放弃。
闻岫瑶站在一旁,直到看着府衙外空无一人到人潮挤挤,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相继落在身上,终究是无法做壁上观,拾阶而上,来到闻岫宁身旁。
“六妹妹,今早你说带我来洗清冤屈,便是击鼓鸣冤?”
鼓槌不沉,可接二连三的敲起来,闻岫宁也渐渐感到双手泛软,险些没能握住。
她击鼓的速度缓了下来,却没停:“身正不怕影子斜,四姐姐,你是清白的,怕什么指指点点。”
“我若是你,旁人设计毁我清白,我便拉他们一起下水,在这浩瀚无边的大海里,大家一起沉沦。”
“青天明鉴,今有一案,遭人构陷,污水泼身,无处辩白,望官衙秉公受理……”
闻岫宁喊得气短,歇一口气,又继续喊出口。
闻岫瑶面皮泛红,而那番话却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弦。
与其被人污蔑致死,或是成日躲在房间里不见天日,还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搏出一条康庄大道。
她咬咬牙,一把夺过闻岫宁手中的另一只鼓槌,重重一下击中鼓面。
“轰”一声,鼓面震动,嗡鸣传开。
闻岫宁侧首凝着她,双手的疲惫再不复存在,展颜笑开。
“好,那就让我们姐妹一起,撕下恶人的伪装,为己身证明。”
“好。”
姐妹相视一眼,继续敲鼓,继续喊。
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声音早已透过那扇紧闭的门传了进去。
沉重的大门应声而开,数名官差从里面涌出来一字排开,将围观的百姓都挡在了外面。
当中一人上前来,对着闻岫宁姐妹二人拱手见礼:“沈大人有请。”
二人便随着官差进府衙,沈清琢一身官袍威严高坐,手中惊堂木拍下,二人便齐齐跪了下来。
沈清琢沉声开口:“你们二人有何冤屈,为何击鼓鸣冤?”
“大人,小女子闻氏岫瑶,乃东昌侯闻恪远之女。前日,有不明男子闯入侯府,手拿小女子私有之物,口口声声污蔑我与其有染,坏我声名,累侯府颜面,肯请大人做主,青天明鉴,还小女子之身清白。”
闻岫瑶以额触地,深深拜下。
沈清琢蹙眉:“此案正在审理中,你已传唤过堂,事情经过经书写成证词,无需你再击鼓鸣冤。若只是如此,念你们为受害者,本官不追究其过,速速退下。”
惊堂木落,沈清琢便要起身离开。
闻岫宁亟亟叫住他:“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