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的一声惊呼,彻底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闻恪远慌了神,回身一看,女儿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捂着胸口。而灵契扶着她,张开的双手上满是鲜血。
“宁儿,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闻恪远着急不已,又不敢轻易动她,只能高声吩咐齐洺去找大夫。
闻岫宁虚弱的抬起头,脸色煞白。
她看着跟前的祖母,眼里平静如一汪死水:“不必劳烦祖母动手,既然祖母不喜欢我,我便自我了断,也好遂了祖母的心愿。”
闻岫宁蹙着眉头,将手里的簪子用力朝身体刺进一分,顿时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闻老夫人吓得连连后退,周氏也是疑惑。
“来人啊,快叫大夫救我女儿,快呀。”
闻恪远放声嘶吼,着急的将女儿抱起来冲进了房中。
身后闻老夫人和周氏欲要跟上,却被闻恪远一瞪,纷纷住步顿在了原地。
“天啊,这闹的究竟是哪一出?”
闻老夫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已:“我、我没想她死啊。”
周氏搀着闻老夫人,脸色也暗了下来,望着房间久久没有回神。
大夫很快找来,为闻岫宁止血、包扎。
待一切都做完,闻恪远才急声问:“何大夫,我女儿她怎么样?有没有危及生命啊?”
“侯爷放心,只是伤到了皮肉,于性命无碍。老朽为小姐开上一剂方子,一日三顿不落,小姐很快就会复原。”
何大夫转身去写方子。
听见这话,闻恪远才彻底放下心来。
何大夫将写好的方子交给了齐洺,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伤药递过去:“小姐后背挨了一棍子,恐怕得痛上好几天,这个药外敷,可以缓解疼痛。”
闻恪远双手接过药瓶,又仔细聆听何大夫的叮嘱,才让齐洺将人送出去。
“爹爹。”
一声呼唤从内室传来。
闻恪远收好药瓶,匆忙转进了内室。
闻岫宁已经清醒过来,撑着床榻坐起,脸色还有些不好,眼睛里晶晶点点,缀满了泪珠。
闻恪远心疼不已,连忙坐到床边,又拿了几个软枕垫着,好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大夫说了,没伤到要害,不过要好好静养。”
闻恪远不复在院里时的严肃,此刻温软下语气,唯恐吓着了她。
可想到刚才她用簪子刺进身体,那殷红的血打湿了大片衣襟,瞧着都有些骇人。
闻恪远心有余悸,忍不住轻声斥责:“傻孩子,有爹爹在,你做什么傻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爹爹可怎么办?”
闻恪远心疼地抚着女儿的鬓发,鼻尖一酸,又赶忙背过身用袖子将眼泪拭去。
闻岫宁撅着嘴,伤心的抽泣:“整个府里就爹爹最关心我了,可爹爹事情冗杂,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今日若真叫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验身,即便证明我是清白的,以后又要如何自处?”
“与其被人嘲笑,还不如死了干净。”
“胡说!”
闻恪远轻斥:“你是爹爹的女儿,是侯府嫡女,谁敢嘲笑你。”
闻岫宁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着眼泪。
但这话却深深提醒了闻恪远。
他事情冗杂,的确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女儿的身边,而母亲对宁儿也一直不喜,今日是亏得他提前回府,要是晚了一步,只怕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