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闻岫宁起了个大早,特意在院子里等候。
远远见着闻恪远走来,面上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闻恪远正歪头与齐洺说着什么,见女儿走来,立时话音一止,慈爱笑道:“乖女儿,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爹爹是要出门吗?”
“是啊,竹韵斋掌柜托人捎信,新得了墨竹先生的墨宝,爹爹正准备去看看。”
闻岫宁晶亮亮的眼珠子一转,上前挽住了闻恪远胳膊,娇嗔道:“爹爹心里就只有那些东西,都没有女儿了。”
“胡说,爹爹最疼爱的就是你了。”闻恪远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闻岫宁抬起脸:“那爹爹给我买城北李记铺子的樱桃毕罗,还有城南南北酥铺的冰雪冷圆子和炙鹿肉薄饼。他家做的最好吃了,爹爹给我买。”
闻恪远笑笑,爱怜地刮过女儿鼻梁:“一天净知道贪嘴。”
“好好好,老齐啊……”
“爹爹。”
闻岫宁打断他没说完的话:“我要爹爹亲自给我买的,那吃得才香呐。”
闻恪远和齐洺相视一眼,均愣怔了一下。
齐洺温和着语气说道:“侯爷事情繁忙,六小姐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去给你买。”
“我不要,我就要爹爹给我买的。”
闻岫宁摇着闻恪远手臂,嘟囔着嘴表达不满:“爹爹是不是不爱我了,好啊,我告诉娘亲去。”
“娘——”
她一把撒开手,哭喊着就要去告状。
闻恪远被她闹得没法子,连忙哄道:“好好好,爹爹去买,爹爹去买。”
闻岫宁哭喊的声音顿时一止,回转身,欣喜道:“真的?”
闻恪远点点头。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闻岫宁笑盈盈挽住闻恪远手臂,送他出门:“爹爹放心,您想要的墨宝,我去给您买回来,包在我身上。”
她自信地拍拍胸脯,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闻恪远可不信她,又实在架不住她撒娇耍赖,只笑笑点了点头。
马车已经备好,闻岫宁送着爹爹上了马车后,才另外备了车驾去往竹韵斋。
竹韵斋坐落在城西,古玩珍本,琴棋书画,一一应有尽有。当中更是不乏前朝罕见之物,吸引了不少的文人墨客前来一观。
竹韵斋的掌柜是个极年轻的小伙子,于古琴一技上颇有造诣。
今日如往常一般坐在条案前抚琴,一曲高山流水落罢,引得周围文人纷纷拊掌叫好。
文掌柜起身对着众人一一还礼,抬眸睇去,只见一带着幕篱的女子走进了店中,遂拨开众人朝着女子走去。
文掌柜站定,规规矩矩揖了一礼:“姑娘喜欢什么,我可为姑娘一一介绍。”
头戴幕篱的女子未出声应答,身旁的小侍女却上前了一步,亮出一块令牌。
文掌柜凝眸看过,上头“东昌侯府”四个字尤为亮眼。
掌柜的心领神会,也不再赘言,恭恭敬敬引着人上了二楼。
而就在主仆二人前脚上楼时,后脚黎王府的车驾也来到了门口。
黎王下得马车,将随身侍从都留在了原地待命,负手走进了店中。
恰逢文掌柜正从楼上下来,见是黎王尊驾,站定原地恭敬行礼,暗暗伸出一根手指,暗藏深意。
黎王会意,留下文掌柜守好上楼通道,便掀袍上了楼。
二楼左手第一间,黎王径自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