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两名女子闻声望来,侍女行礼,随后转身告退。
黎王怔在原地,有一瞬间的错愣。
不是说好的是东昌侯闻恪远么,怎么变成了一个女子?
黎王面色不善,暗暗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思考着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莫非,是闻岫瑶那边出了变故?
黎王心思沉沉,那厢女子已经摘下了头上的幕篱,露出底下一张倾城娇颜来。
“是你!”黎王凝眉。
“臣女见过殿下。”
闻岫宁盈盈一礼。
黎王负手于背,脸色难看:“看来,是本王走错了地方。”
“殿下留步。”
黎王转身要走,身后闻岫宁却及时唤住了他。
“今日有幸能够巧遇殿下,正好,臣女有一物要交还于殿下。”
闻岫宁提步上前,将一直小心收在袖中的小巧檀木盒子取了出来。
盒子打开,露出一支璀璨华丽的凤穿牡丹金步瑶。
只一眼,黎王便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未曾表露情绪,暗地里却几乎咬碎牙齿。
闻岫宁视若不见,将步瑶奉上:“想是殿下遗失之物,臣女特意奉还。”
她将步瑶双手托举,往前一递。
黎王脸色铁青,目光紧紧盯着盒中步瑶:“她叫你来的?”
闻岫宁脸上一瞬而过一抹愠怒:“步瑶珍贵,若是遗失遭人捡到,日后恐怕要生出大乱子来。”
“殿下天潢贵胄,自然无人敢议论,可捡到的人呢?”
她话中意有所指,目光却一刻不移的停留在黎王的脸上。
她在观察他的反应,猜他眼下的心思。
可黎王到底心思深沉,叫人看不穿底下的真实情绪来。
闻岫宁也不愿意与他多做争执,见他不接,便索性将步瑶搁在桌上。
但从头到尾也未曾闻岫瑶半个字。
“东西已物归原主,臣女还要替爹爹寻字帖,便不打扰殿下雅兴了。”
闻岫宁屈膝告礼,拿上幕篱出了门。
而她走出房间,刚迈下楼梯,骤然听见身后屋中传来东西坠地的声音,不由得脚步一顿。
灵犀担忧的看着她:“小姐!”
闻岫宁目色一寒,戴上幕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灵犀与文掌柜交涉,将东昌侯喜欢的墨竹先生那幅墨宝买下,又按六小姐的意思,再买了一块澄泥砚,将包好的东西抱在怀中,出了竹韵斋。
闻岫宁在马车上等候,见灵犀买好东西上了马车,车夫才御马前行。
闹市嘈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夹杂着吆喝买卖声,透过车壁传了进来。
“郑恩聿,你在柳州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这里是京都,你不要脸面,我东昌侯府还要脸呢。”
闹市中传来女子的嘶声尖吼,一句“东昌侯府”将闻岫宁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去,她急忙叫停马车:“停下。”
马车缓缓勒停,闻岫宁一把撩开车帘。
前方巷子口,一男一女正在拉扯争执,而那个不顾四周百姓围观,厉声尖叫的女子,可不就是她的大姐姐闻岫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