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云子的话让闻岫宁顿时起了好奇。
除了游戏里的一知半解,她对裴郢其实并不算了解。
甚至于,在这些日子后的相处,她越发觉得,裴郢此人其实与游戏里的注解完全不一样。
至于当初为什么会屠闻家满门,想来,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闻岫瑶这一个原因。
她目露困惑,听得樗云子幽幽开口:“外人都说阿郢冷心冷情,手段狠毒,都称他是个活阎王。其实,阿郢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闻岫宁眉梢一挑,听樗云子追忆往昔。
“老夫第一次遇见阿郢的时候,他才十岁。浑身遍体鳞伤,伤重倒在药王谷门口,老夫恰逢出谷,才将他给救了回来。”
“他自幼就是个孤儿,非常人一般长大,后又进了明镜司……”
樗云子说到这里,抬眸望着闻岫宁:“明镜司遭群臣忌惮,虽然手握权柄,但上位的路并不好走。明镜司每日都在死人,任务危险重重,稍有差错就会丧命。”
“与阿郢同一批进入明镜司的有五十个孩子,可活下来的就只有两个。”
“阿郢不到二十就继任为司使,他是迎着刀尖,以命搏来的。”
樗云子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起来,眼眶渐渐湿润。
“阿郢身上旧伤新伤无数,致命伤口都有三道。有一次,就差那么一点,就连老夫都救不了他。”
闻岫宁听得骇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裴郢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由想起她为裴郢施针的那一次,他也是满身的伤痕,纵横交错的布满了前胸后背。
有几道伤痕的确很深,才会留下那样狰狞的疤痕。
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丫头。”
樗云子忽然唤了她一声,目光陡然变得温和下来:“老夫知道阿郢待你不一般,不然,他也不会带你来这儿。”
闻岫宁嘟囔:“您不知道,第一次见面,他还想杀了我呢。”
樗云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捋了捋胡须,两只小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细缝:“那你们相遇得肯定不是时候。”
一语中的,闻岫宁撇撇嘴,没有辩驳。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先生,裴大人身上的毒,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樗云子面色一寒,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闻岫宁知道此事背后或许有隐秘,可是她真的太想知道,多知道一些她就能多了解裴郢一些。
以前故意接近,是为了能够尽快的完成系统的任务,然后好回到现实中去,继续做她的闻了了。
可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改变了。
“在说什么呢?”
裴郢推门进来,笑着看向二人。
闻岫宁心虚的朝他投去目光,见他神色如常,也不知道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见。
明明只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询问,可这个人偏偏是裴郢,就注定了这个问题背后不会是件小事。
所以裴郢忽然进来,她才有种被抓包的既视感。
樗云子目光在二人身上左右转动,打着哈哈道:“那什么,也不知道墨砚把饭做好了没有,路小石也是个马大哈,老夫得去看看。”
说罢,一溜烟儿的没了影。
“我也去。”
闻岫宁起身就要跟着一起跑,下一刻却被人揪着后领给拎了回来。
她悻悻坐回到凳上,撇着嘴:“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揪人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