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子的门开了又关,等到一切都恢复于平静,闻岫宁才敢探出身来。
那身影她如果瞧得没错,正是白日里同闻岫沅争执,然后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的大姐夫,郑恩聿。
可是大半夜的,郑恩聿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来见神秘人的?
“似乎还提到了什么贡品……”
闻岫沅的话在脑子里过过一遍,如果真是因为剑闻道的那件事,那么她只要知道了与郑恩聿会面的人是谁,就能帮裴郢解决这个麻烦了。
漆黑的屋子骤然亮了起来,闻岫宁有了主意,蹑手蹑脚地朝那屋子靠近。
她没敢打草惊蛇经过院子,只能绕着围墙到了后面,然后半蹲在亮起烛光的屋子窗下,屏住呼吸安静听着里面的对话。
“剑闻道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账本呢?可销毁了?”
屋子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紧跟着是郑恩聿的声音响起:“账本已经销毁了,可是有批东西还没有来得及运出去,只怕是……”
“糊涂!”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突来的震动吓得闻岫宁一哆嗦,紧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那男子气愤道:“早就提醒你们,那批东西不能留在手上,为什么拖到了这么久?”
“主子息怒。”
郑恩聿拱手告罪:“实在是北夷人太过狡诈,他们捏着我们的把柄,竟然要用以往七成价收购,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闻岫宁屏息凝气躲在窗子后,听得这些密谈,早已经惊慌不已。
勾结北夷,贩卖贡品,他们想要做什么?造反吗?
那和郑恩聿交谈的人又是谁?
闻岫宁心内如雷打鼓,一个疯狂的念头窜上来。
她想,就看一眼,只要看到那个人是谁,就能瓦解他们的阴谋。
她紧张的攥紧了双手,攀着墙壁,一点点地向上探身。
忽然,窗口应声而开。
“是你?”
郑恩聿看见窗外人,双眼瞪大,伸手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闻岫宁。
“好啊,敢偷听我们说话,那你就留下来慢慢听吧。”
郑恩聿从腰后抽出匕首,明晃晃的刀尖泛出寒光。
闻岫宁目光一凛,挣脱不开,在那匕首即将落下的时候,扭头一口咬在了郑恩聿的手腕上。
郑恩聿吃痛,手上一松,趁机被闻岫宁逃了去。
屋内的人寒声吩咐:“杀了她。”
“是。”
郑恩聿看了眼手上的咬痕,暗暗咬牙,拉开门快速追了出去。
夜色深沉,暗巷内只有追逐的脚步声。
闻岫宁喘着粗气不敢停下,按照记忆里的来时路,奋力地朝前奔跑。
郑恩聿勾结北夷,郑家要反。
她要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裴郢。
风声呼啸着刮过耳畔,闻岫宁片刻不敢停歇,直到远远看见巷子尽头有亮光传来,熟悉的人影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