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身后传来女子尖利的喊声,两人同时回头,便见闻岫沅正朝着这里疾跑过来。
闻恪远不明所以,见她是冲自己来的,只好先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等她。
“父亲!”
闻岫沅气喘吁吁来到近前,快速福了一礼:“父亲,我有话要说。”
闻恪远温和笑道:“有什么事情等为父回来再说。今日我与秦大人约好,要在棋盘上一决高下,再不去就晚了。”
说罢,便要再次上车。
“父亲!”
闻岫沅疾走一步:“父亲留步,我真的有事情要说。”
“好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为父回来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闻恪远头也不回,迈步登上了马车。
“难道小六的事情父亲也不想知道了吗?”
闻岫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原本已进入车驾的闻恪远忽然掀开帘子,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这一趟卫尉府之行,终究还是中途崩卒。
父女二人回了东院书房,遣退了院里的所有人,连齐洺都被勒令不许入院,闻岫沅才将闻岫宁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闻恪远手中的杯盏应声而落,霍然起身:“你说宁儿失踪,是真的吗?”
“是真的。”闻岫沅难掩急色,“当中事情曲折,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父亲,还请派出您的亲信,在城里城外抓紧寻找小六的踪迹。”
“但有一事,小六失踪的事情不能外传,绝计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闻恪远一颗心突突直跳,他亟步奔到门前,拉开门就要出去。
可刚刚迈出一步,他却顿了下来,掩上门,回身神色严肃的看着闻岫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闻岫沅一怔,深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父亲,郑家……要反了。”
闻岫沅将压抑许久的事情道出,闻恪远惊得睁大眼,拉着她转进内室。
院里的奴仆都已经被遣退,可提到隐晦的话题时,闻恪远仍旧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造反何其严重的事情,是要株连九族的。”
“郑家若反,那你……那我们侯府……”
活像是一只死苍蝇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下去恶心。
闻恪远说不下去,重重叹气。
闻岫沅已经嫁入郑家,郑家若造反失败,株连九族亦包含了东昌侯府上下。
他双眼赤红,一把抓住闻岫沅的手:“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你有没有牵连其中?”
闻岫沅存了最后一丝侥幸,也在这一刻被击溃得一败涂地。
果然,父亲知道郑家涉嫌谋反,第一时间并不是为她着想,让她脱身,而是担心郑家谋反的事情会牵连到侯府。
父亲不爱母亲,同样的,也不爱她。
仅存的希望破灭,闻岫沅已经再不抱有一丝亲情,她挣脱不开闻恪远的桎梏,索性抬头与之对视。
“父亲此刻来质问我,不如还是尽快派出人寻找小六的消息,再迟一步,只怕就要天人永隔了。”
闻恪远瞳孔骤缩,眉宇紧紧拧成一股。
忽然,门外响起叩门声。
父女二人心神一凛,迅速扭头朝门外看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