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自玄武街而出,将东昌侯府团团包围,高举的火把映亮了半壁天。
下人慌乱的进去报信,不多时,闻恪远才匆匆从里面出来。
大门拉开,禁卫军一字排开,当中为首一人着紫袍,傲然而立的正是大晟朝丞相,虞仲。
闻恪远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愣,但很快恢复平静,上前揖手道:“虞相,这大半夜的让禁卫军围了我的府邸,不知道是出了何事?”
“你不清楚?”虞仲拧眉盯着他。
闻恪远不明所以:“还请虞相明言。”
虞仲冷哼一声:“大胆东昌侯,竟然敢勾结剑闻道贼匪,扣下贡品,你该当何罪!”
一顶天大的帽子扣下来,闻恪远震惊不已。
剑闻道的事情他知道,可这件事怎么也不应该牵扯到自己头上。
这一定有猫腻!
“凭你三言两语就能定我的罪吗?”
闻恪远一改恭敬的语气,硬起了背脊:“我闻家三代承袭东昌侯爵位,对陛下,对大晟忠心耿耿。”
“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消息,还未经证实就敢带人围我府邸,定我的罪名,就不怕我一状告到陛他坚定自己无罪,一甩袖袍,傲然侧过身。
虞仲冷笑:“禁卫军都出动了,你以为,陛下会不知道?”
闻恪远面色倏变。
虞仲已不与他废话,沉声下令:“东昌侯闻恪远勾结剑闻道贼匪,抢夺贡品,其心必异。本官奉陛下之令搜查东昌侯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
禁卫军齐声应喝,举起火把便直冲了进去。
“你敢……”
“拿下!”
闻恪远想要阻止,虞仲却已经下令,让禁卫军将他控制起来。
“虞仲,你这是矫诏,我一定要如实禀报陛下,绝不与你轻易罢休。”
闻恪远双手被反剪背后,挣扎不开,只能破口大骂。
虞仲冷冷瞥他一眼,略过他,径自走进了侯府。
禁卫军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夜间的宁静,四处火光攒攒,夹杂着小厮侍女的惊叫声,整个东昌侯府几乎乱成了一团。
三房的人并闻老夫人都被带到了院中,有人正在熟睡,只着单薄里衣就被带了出来。
二夫人惊惶不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二老爷闻慎远稍稍镇定,此刻亦是怒目看着虞仲:“虞相,东昌侯府可不是寻常百姓家,我们皆有官职在身,你怎么能带人强闯?”
虞仲双手负背,早已经没有了什么耐性:“禁卫军出动,难不成是本官一人之令?”
闻慎远被堵得哑口无言,可看着现下的架势,若不是发生了足以覆灭整个闻家的大事,是绝计不会有禁卫军的人出现。
可是,闻家怎么会与剑闻道贡品丢失的事情有关?
忽然想到什么,闻慎远倏然望向大哥。
今日宁儿失踪的事情在府里掀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大哥和沅儿都说宁儿并未失踪,可仔细想来,他确实是整日都不见宁儿身影了。
莫非,宁儿真的失踪了?且此事还与今夜闻家被搜家有关?
闻慎远脑子一瞬间乱成了浆糊,可是还不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几个禁卫军便带着几口大箱子来到了院子里。
乱糟糟的声音因为箱子的出现,在瞬间偃旗息鼓。
虞仲示意其中一个禁卫军,那人拔出佩刀,手起刀落,箱子上的锁便被劈开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