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先皇令牌的一瞬间,周遭一瞬间安静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闻岫沅手中的先皇圣令究竟是真是假,纷纷望向丞相虞仲,等候示意。
虞仲皱眉:“这当真是先皇令牌?”
“如假包换。”
闻岫沅勾了勾唇,将令牌往虞仲面前一递:“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清楚了,这究竟是不是先皇令牌。”
虞仲也是两朝元老,并非没有见过先皇令牌,可他意外的是,闻岫沅手中为何会有一块?
裴郢眉梢一挑,凝目去看闻岫沅手中的令牌。
他险些忘了,那丫头的大姐姐,生母可是荥阳长公主。
荥阳长公主生前最得先皇宠爱,若说得到先皇所赐令牌,倒并不是什么奇事。
更何况,令牌真假又有什么重要,眼下要紧的,是先进宫见到陛下。
“微臣裴郢,参拜先皇圣令。”
裴郢只略一思量,立时掀袍下跪。
明镜司众人以他马首是瞻,见状纷纷搁刃参拜。
群臣眼见那位目中无人的“活阎王”都下了跪,无人再敢立着不动,纷纷跪下。
闻岫沅放眼望去,除了虞仲,群臣参拜。
她勾起唇角:“虞相这是不将先皇放在眼里?”
虞仲脸色铁青,几乎咬碎后槽牙。
可先皇令牌在她手中,莫说是他,便是当今陛下都得给三分薄面。
纵然再不服,此刻也只能乖乖参拜。
闻岫沅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顿时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紧闭的宫门打开,景明帝身边的福泉公公一甩拂尘走了出来。
“陛下有令,宣闻氏锦沅觐见——”
一语唱罢,算是彻底结束了宫门口的这场闹剧。
群臣整理朝服,手持玉圭鱼贯而入。
虞仲落后众人几步,经过闻岫沅身旁时停下。
他侧目,暗含警告:“先皇令牌能保得住你一时,却未必保得住东昌侯府。”
说罢,虞仲扬长而去。
直到虞仲随着朝臣进入宫门,裴郢方才走到闻锦沅面前。
“方才多谢……”
“找到了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闻锦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裴郢话中的意思,一时落寞下来。
她摇头,脸上露出伤感之色。
裴郢无话,转身沉默着进入了宫门。
连翘不安地拉住闻岫沅手臂:“小姐,律法确有脊杖之刑,若不能得到陛下特赦,这二十脊杖小姐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闻岫沅垂下眸子,内里早已经是一片死寂。
“已然入了绝境,我还在乎这区区二十脊杖吗?”
此番若不能一朝翻身,闻家覆灭,她亦不可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