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下令传召,很快便有侍卫赶到宫门,将五花大绑的郑恩聿给带进了大殿。
群臣见状瞠目结舌,景明帝也是不解,当即下令:“摘下他口中的布团。”
侍卫将郑恩聿塞满醉的布团取出来,又为他解开绑住双手的绳索,还没等景明帝开口询问,他大喊一声,已然跪了下来。
“陛下——”
“闻岫沅要杀了微臣,陛下要为臣做主,严惩妇人啊,陛下——”
郑恩聿哀嚎出声,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四周窃窃私语。
若说方才闻岫沅口口声声说郑恩聿陷害闻家,可是不等到二人对峙,郑恩聿一开口,反倒先一步状告闻岫沅杀夫。
突来的变故叫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跳,目光紧紧锁定在殿中二人的身上。
景明帝冷声道:“到底发生何事,从头说来。”
“陛下……”
“启禀陛下,郑恩聿将我囚禁在郑家旧邸,又让心腹看守,为的,便是不让我作证闻家清白。”
郑恩聿甫一张口,闻岫沅立时出声打断。
说罢,她狠狠瞥一眼他:“他狼子野心,颠倒黑白,试图以私藏贡品之罪将我闻家斩草除根。陛下明鉴,勿要倾听小人谗言。”
郑恩聿顿时怒目而视:“你这个妇人才是好狠的心,不但防火烧了屋子,还杀了我的侍从庆和,这难道不是你所为吗?”
“不是。”
闻岫沅寒声驳斥。
郑恩聿气得结舌,狠狠瞪一眼她,转而哀嚎着启禀上首。
“陛下,她嫁与我多年,至今无所出。臣不愿休妻,又不能眼看着郑家无后,是以才娶了几房小妾以便传宗接代。”
“可是她倒好,她拈酸吃醋,时常将郑家搞得鸡犬不宁,她还不敬长辈,几次三番将我母亲气得卧床不起。”
“陛下,臣念及少年夫妻对她多番忍耐。如今倒好,闻家出事,臣不离不弃,她却要反咬一口,企图将臣活活烧死在屋中。”
“陛下啊,微臣心里着实是委屈,还请陛下为微臣主持公道。”
郑恩聿涕泪横流,说得当真是一派真心实意,引得殿中朝臣低声议论。
虞仲听罢,面上露出笑来:“闻氏,这就是你说的对峙?”
闻岫沅怒极抬头。
虞仲却已经面向金座:“陛下,郑家家务之事原不该拿在朝堂之上来审理,可郑恩聿说闻氏放火杀夫……此事倘若属实,臣恳请陛下将其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哼!”
闻岫沅闻言冷哼:“虞相自诩公正不阿,就凭着郑恩聿三言两语就断定是我放火杀夫,可曾听过我的证词?又可曾问过旁人的证词?”
三言两句将虞仲问住,他脸色铁青,暗暗咬紧牙不再开口。
一直做壁上观的裴郢此时站了出来:“启禀陛下,事关闻氏女放火杀夫一事,臣有事要禀。”
景明底道:“讲。”
“是。”
裴郢睇向跪在殿中的郑恩聿,见他神色忽现慌张,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