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顿时如一记惊雷在殿中轰然炸开。
“你信口雌黄!”
郑恩聿霍然站起,闻言色变。
他指着闻岫沅,凶狠道:“你为了替东昌侯洗清罪名,竟然不惜将这样大一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你、你简直是蛇蝎心肠。”
闻岫沅怒目瞪他:“你勾结北夷,暗中将贡品贩卖从中获取重利,剑闻道贡品丢失一事,早已经不是第一次。”
“郑恩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行叛国之事,简直该死!”
“你才该死!”
郑恩聿怒气上头,眼中凶光毕露,当下便想要冲上去对她动手。
可裴郢在旁怎容得他胡作非为,一脚踢在他膝窝处,将人撂倒。
“陛r>
郑恩聿挣扎:“你放开我,放开!”
太极殿上动手,早已经有侍卫闻声过来。
裴郢松开手,将郑恩聿交由侍卫,侍卫抓住其双手,将他按倒在地。
郑恩聿还在挣扎叫喊,但景明帝已不想再听他聒噪,命人将其嘴巴堵上。
他看向闻岫沅,沉着脸色询问:“你刚才说的,可是事实?”
“臣女不敢欺瞒陛下。”
闻岫沅正色回应,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明白。
末了,她抬起头,眸中可见浓厚担忧:“臣女小妹失踪,臣女担心,小妹或许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遭遇不测。”
“陛下,郑恩聿将我带离东昌侯府,夜里虞相便带着禁卫军从侯府中搜查出丢失的贡品,此事绝不简单。”
“你胡说……”
虞仲见她忽然攀扯上了自己,当下就要出言驳斥,却不期然间对上景明帝暗含警告的眼神,只能悻悻住嘴。
闻岫沅继而道:“郑恩聿将我囚禁在郑家府邸,还让庆和看管,不许我出门半步。随后屋中失火,我借机逃出,这才冒险到奉安门外敲响登闻鼓,以期见到陛下,呈明此事。”
“陛下,郑家狼子野心,辜负圣恩,做下十恶不赦的大罪。臣女恳请陛下将郑恩聿打入天牢,抄没郑家家财,捉拿敬文伯等人严查此事。”
闻岫沅一口气说完,深深拜倒。
景明帝脸上可见阴郁,双眼死死盯着被钳制住的郑恩聿。
可事关通敌一事,没有证据作证,他也不会只听信一人之言。
“裴卿,”景明帝忽然开口,“朕让你为明镜司司使,督查文武百官,对于闻氏所言之事,你可知情?”
裴郢手持玉圭,回道:“回禀陛下,剑闻道贡品丢失一事,陛下虽然已交由虞相督办,但臣一直对此事心有存疑,故而也暗暗派人去追查。”
“哦?查到什么了?”
景明帝目光如炬。
裴郢思量着此事,下意识朝身侧闻岫沅望去。
今日她敲登闻鼓实属是意料之外,可她竟敢在太极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戳破郑家昧下贡品一事,可见她是有后手的。
只是这个后手是什么,裴郢一时间想不出,同时也在斟酌该如何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