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亲外放,任期未满却突然回京,莫不是,都是大姐姐的手笔?
她下意识朝闻岫沅望去,便见闻岫沅已重坐回到石凳上,端起温下来的花茶抿了一口。
“周氏原是我生母身边的宫婢,我母亲嫁入闻家,便带了她出来伺候。”
“母亲初时有孕那段时间,正是父亲情绪低落,酗酒的时候。周氏知道父亲多日来一直住在书房,便起了上位的歹心,趁着四下无人偷偷进了书房。”
“此事她瞒得很好,直到肚子渐大,知道再隐瞒不住,她便私下里找到了祖母,告诉祖母她怀有双生胎。”
“祖母一听那还了得,碍着先皇有言不敢擅自做主,成天一哭二闹三上吊,拿捏我母亲心软,做主纳了周氏。”
闻岫沅放下茶盏:“也就是我母亲心软,若是我……哼!”
闻岫宁不用思考也知道大姐姐会怎么做。
宫婢不得准予不得私自婚配,更别说与驸马暗通苟且……
若不是长公主心软去宫中求了圣旨,别说纳妾,怕是闻家上下都得受到牵连。
她深呼一口气,心头越发厌恶起周氏不耻的行径来。
早知道她犯下重重恶心事,当初真相披露之时,她就不该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也难怪大姐姐不喜欢二哥哥和三哥哥,生母有孕遭身边人背叛,还被迫接纳,换成是谁都不会轻易原谅。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闻岫沅忽然开口:“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吧。”
闻岫宁睁大眼,认真听着。
“我嫁给郑恩聿,确实是被逼迫,非我所愿,但闻家于我而言……”
闻岫沅说到这里停下下来,自嘲一笑:“两相取舍,我选择了留下。”
闻岫宁微惊:“不是因为大姐姐心有所属?”
这次换闻岫沅愣了愣,明白回来,忽然笑出声来。
闻岫宁便懂了,她还纳闷,以她了解的大姐姐,可不像是一个会为情所困的人。
“所以,被打是假的,被联手欺负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大姐姐的计策?”闻岫宁大胆猜测。
闻岫沅看着她,缓缓点了头。
“我好歹是公主之女,父亲又是侯爵,区区一个伯府能拿我如何?”
闻岫沅抚了抚鬓边珠钗:“我不喜欢他,便从未想过给他生儿育女。所以我给他纳了许多妾室,想着妾室生子,我再挑个顺眼的养在我的膝下,这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让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闻岫沅眸中兴味十足:“我主动找到了淮阴侯,没想到他也在调查此事。”
“我助他破案,他助我脱身,我们达成共识,共同谋划了许久。”
所以才有了之后在太极殿上指认敬文伯,将郑家彻底扳倒的事情。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闻岫宁脑海中一个疑惑一闪而过。
她看向闻岫沅,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姐姐筹谋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与郑恩聿和离吧?”
闻岫沅倏然抬眸,想是没料到她会通透至此,一时对她竟有些刮目相看。
“小六,你真是和从前判若两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