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杯水车薪,但到底能解一时燃眉之急。”
秦仲儒闻言朝他看来,并未立时答应。
闻岫沅琢磨着这事:“会不会有风险?”
有人去,就势必会有消息传出来,届时传到陛下耳中……
“最关键的,是去往滨州的人能够派上用场,这人……可不好找啊。”
秦仲儒捋着山羊胡端坐到太师椅上。
即便不是为了宁儿那孩子,滨州满城的百姓,他也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只是救人归救人,眼下,秦家还不能够成为让景明帝忌惮的对象。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至少,得将秦、闻两家摘出来,不受人怀疑。
“父亲说的不错,人选一事上的确要好好斟酌。”秦世暄心中咂摸着人选,一时倒是有什么头绪。
“我去!”
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随着书房的门被推开,在三人凝目下,闻岫宁大步迈进。
“舅舅,让我去吧。”
“小六!”
闻岫沅脸色一变,走到她身边来:“你不是喝了……”
她及时住口,已然猜到了什么。
闻岫宁看着她:“大姐姐,我医术不错,只消一闻便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你叮嘱灵犀看顾我然后独自离开,我便猜到你想要去做什么,所以一路跟着你过来了。”
若不是早就从大姐姐的口中得知她与舅舅之间的关系,此番,她或许还想不到这里。
正好,她已经在门外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下,或许只有这个办法才是最优解。
“不行!”
秦仲儒严词否决:“你身体未愈,又是女儿家,滨州如此遥远,你不能去。”
“我要去。”闻岫宁态度坚决。
“我明知裴郢在滨州出了事,不亲眼看见他安然无恙,我是不会放心的。”
“舅舅不是也心系滨州的百姓吗?那就更应该找一个有实力且最能信任的人过去,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表妹,滨州现在瘟疫扩散,此番过去不是儿戏,你莫要逞一时……”
秦世暄开口想要劝她收心,话未说完,便见闻岫宁快速移到自己面前,手起手落,他已经再说不出话来。
他抬手想抓住她,手肘间微微刺痛,此刻便是连手都不能动了。
而他这次看清了,表妹指尖捏着枚细小的银针,正是那银针作怪。
秦仲儒震惊不已,起身道:“宁儿,你怎么会……”
闻岫沅亦是惊讶莫名,她从未听过,小六还会这个。
闻岫宁却没急着解释,捏着银针在秦世暄身上三处穴道扎下,他便已经恢复如初。
“表妹你……我……”秦世暄捂着喉咙,讶道,“我能说话了?”
“不过雕虫小技,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的闻岫宁了。”
闻岫宁收好银针,凝目正色看向秦仲儒:“舅舅,此番就算您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一定会去的。”
她态度坚决,已然是下定了决心。
只希望裴郢能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她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