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钻入脑海的时刹那,闻岫宁整个身体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轰然炸开。
所有的温情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她猛地抬头,睁圆了双眼去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裴郢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抬手轻轻拨开垂落在她眼角的一缕碎发:“怎么了?”
闻岫宁有些恍然,寂静中,只余她猛烈的心跳声。
系统那话是什么意思?裴郢不是裴郢?那又是谁?
可眼前的人分明是她日思夜念许久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是……
还是说,系统也有出错的时候?
一个无心的问题,此刻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让她抓耳挠腮都想不通个中原因。
“在想什么?”
身边人稍有异样,总是能叫人轻易捕捉到。
裴郢捧起她的脸蛋,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过她的鼻尖,轻声问出口。
闻岫宁深吸一口气,忽然就释然了。
明明就是她的裴郢,她怎么会因为系统的一句话就生出那些胡思乱想来。
闻岫宁摇摇头,忽然笑了,伸出手搂住裴郢脖子。
“我为了来找你,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路上走了半个多月呢,脚都走痛了。”
姑娘娇滴滴的语气,像羽毛轻轻拂过胸腔,传来麻麻痒痒的触感。
裴郢一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内室。
他将她轻放在**,单膝跪在脚踏上,将她鞋子脱掉,握在掌心轻轻揉着。
闻岫宁将他拉起坐到身边:“你快跟我讲讲,你们一路走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百姓暴乱是真的吗?你又为何向京都传递你重伤的消息?还有还有,黎王奉命来滨州赈灾,他为何不在……”
她实在有太多太多好奇的事情了,每一个都是一个谜团,只想着快些解开才好。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我就慢慢讲给你听。”
裴郢轻轻一笑,将她双脚抱在怀里,轻柔地为她按着穴位。
“其实从京都到滨州的这一路还算是平静,遇见过最严峻的事情,便是在距离灵州不到五十里外的郊外,有人恶向胆边生,竟然想吃人……”
裴郢说到这里,留心看了闻岫宁一眼,担心吓到她,便及时止住了话题。
“我们正好经过发现,救下了几个小女孩儿,阻止了那场悲剧。”
闻岫宁全神贯注的听着,一听,便知道是日前从春枝口中听到的那些事。
那些人饿急了,想要易子而食,没有就动手抢。
若非大军经过,叫裴郢撞见,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姑娘要惨死于那些混账口中。
她抓住裴郢手臂:“那些人呢?杀了吗?”
裴郢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杀人尚且要以命相抵,更遑论是吃人这样罪大恶极的事情。”
“若不是滨州情况危急,以明镜司的手段,断不是一剑杀了他们这么简单。”
“如此,倒真是便宜他们了。”
闻岫宁不置一词,吃人……真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