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汾州太守,卢中成。”
南夜将查到的消息如实道出。
听闻是汾州太守,闻岫宁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裴郢:“汾州太守有问题!”
这话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闻岫宁顿生寒意,只觉此事背后有一只大手正在推动全局,所有人都成了他棋盘一子。
按裴郢所说,滨州粮库被烧毁之后,转而向汾州借粮。
汾州太守守粮不借,直到黎王亲自去了汾州城,这粮食才顺利送到了滨州。
可奇怪的是,先有滨州粮库被烧,后有黎王出城前往汾州借粮,前脚刚走,后脚城西就出现瘟疫,接连死了不少人。
若说都是巧合,可这巧合也太多了些。
一环扣着一环,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有人在暗箱操作。
而背后之人……莫非是……
闻岫宁倏然睁大眼,她踉跄了一下,直到一只手托住了腰身将她稳住。
她抬眸望去,正正撞进那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中。
“阿郢……”
腰间一重,闻岫宁适时住了口。
裴郢将她扶稳后,便收回了手,正色看向北初南夜兄弟:“南夜兄弟特意去追踪可疑人,想必也是发现了问题所在,故而才会特意走这一趟。”
南夜长身而立,闻言点了头。
裴郢话到喉咙时突然止声,他望向身侧之人,似有所问。
闻岫宁自是了解他的,不必他多此一问,率先开口道:“北初南夜一路护送我来滨州,路上对我很是照顾,他们是舅舅的人,于我而言亦是信任的……朋友。”
她说完,朝着北初南夜嫣然一笑,双眸澄澈,干净纯良。
如此,倒叫北初南夜一阵意外,心弦被拨动,满满皆是意外。
二人抱拳作揖:“我等唯姑娘马首是瞻,皆听姑娘吩咐。”
“不用多礼。”
闻岫宁上前托住二人双臂:“你们肯随我进滨州,我已经是无限感激,不敢托大。”
她说罢,回头看了裴郢一眼,踟蹰开口:“想必你们已经看出滨州的处境,远远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般简单,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借滨州之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飞书传回京都,也好让舅舅及时知道这里的情况,为我们留下后手。”
北初垂下眼,再抬头时,已是坚定无比:“姑娘想让我们兄弟二人做什么,但说无妨。”
“的确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二位兄弟。”
裴郢这时上前,朝着二人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滨州粮库被烧,日前皆靠汾州送粮缓解灾情,但是距离此次送粮已经过去两日,汾州却迟迟没有动静传来。”
“我已让人再次书信汾州,但至今没有消息传回,可滨州余下的粮食,已经撑不过三日了。”
北初南夜兄弟听了这话,心下也是一惊。
他们大约知道滨州的处境,但料想汾州无患,应当会施以援手,加上还有黎王坐镇……
黎王……
兄弟二人同时想到什么,迅速扭过头看向对方,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
他们先后进城,就连“重伤垂危”的裴司使都见过了,却始终没有听说黎王的消息。
除非,黎王此刻早已不在滨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