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水源……了。”
等等!
是他看花了眼么,寡情少语的司使大人怀里抱着的谁?
是个女人?
还是闻姑娘!
一定是他打开门的方式错了。
再来!
邓杭默默退了出去,两手扣住门扉将门掩上。
下一刻,他复又扬起笑容重新推开门,又再次愣住。
“是我看花眼了吗?”
“还是我走错房间了?”
邓杭自言自语,不顾屋中两人震惊困惑的目光,他再一次拉上门退了出去。
闻岫宁看看紧闭的门,眨眨眼,复又扭头看向裴郢,歪着脑袋疑惑问:“他在做什么?”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本该缱绻柔情的心思顷刻间散了个干干净净,裴郢阴沉着脸,盯着两扇紧闭的门一言不发。
不出意外的是,邓杭再一次推门而进。
“滚进来!”
这一次裴郢再忍受不了手下人的愚蠢,尤其难得的温情被打搅,心里更是狠狠憋了一窝火。
奇怪的是,被骤然呵斥的邓杭不仅没有半点儿不悦抑或恐惧,反而傻傻的望着两人嘿嘿笑出声来。
还是熟悉的口吻,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司使大人!
就是此刻怀里抱着闻姑娘,还是让他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接受。
他伟岸又敬仰的司使大人啊,就应该是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红袖添香在怀,简直与从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闻岫宁呆呆看着邓杭时而喜悦,时而哭脸的模样,由衷觉得,明镜司选拔人才多半是有些能耐在身上。
反正,她看不懂。
“邓侍卫?”
闻岫宁唤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邓杭呆愣愣站在原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直到屋中一声咳嗽响起,他如遭惊吓,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属下邓杭拜见司使大人。”
邓杭立时回了神,恭敬地拱手见礼。
闻岫宁抿着唇点点头:“正常了。”
她从裴郢怀中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裙摆,而后极是规矩的站定在裴郢旁边,轻声道:“想必是有要事要商议吧,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被人撞破你侬我侬,说不局促是假的,这时候还是先避避风头,以免彼此尴尬。
但显然裴郢不是这样想的,见她要走,立时出声将她唤住:“了了,你留下吧,听听也无妨。”
了了?
邓杭再一次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连乳名都叫了,这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呐!
短短时间里,邓杭几乎将时间从头理到尾,他仔细回想,这几日里自己没有什么言语过失开罪过闻姑娘?
他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忽然肩头一沉,他打了个激灵,一扭头,正对上闻岫宁笑盈盈的脸。
“闻、闻姑娘……嘿嘿……”
邓杭搔了搔头,此刻已经全然不知该用什么身份面对闻岫宁了。
是京都来的侯府小姐?
还是大义凛然的俏大夫?
亦或是……
邓杭缓缓转头看向自家司使大人,险些没委屈得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