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放弃你们,在爆发瘟疫的第一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及时撤出去,再将你们困死在这里。”
“无水无粮无供给,这里的百姓又能支撑得了几天呢?”
冷漠的话语构成铁一般残酷的事实,刚才还骂骂咧咧的百姓,此刻全都偃旗息鼓,垂下头不再说话。
闻岫宁一扫众人:“刚才有人说,我是明镜司的人,那两个也是我们找来搪塞你们的借口。”
“你们错了。”
“我闻岫宁,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宁安县主,我父亲是东昌侯,长姐是宜安郡主,舅舅更是正一品丞相。”
“我身份尊贵,千呼百应,不屑做任何人的棋子,更不为任何人利用。”
“都说天子脚下,扔一块石头都能砸到皇亲贵眷。我身份显赫,于京都诸多官家小姐中亦是佼佼,我何必来这里同你们周旋,编谎话欺骗你们!”
突然的消息砸得百姓们不知所措,仿若天方夜谭,令人震惊不已。
谁能想到,这些日子衣不解带照顾百姓,为百姓诊脉治病的女大夫,竟然会是位县主?
滨州距离京都千里之遥,他们见过最位高权重的便是太守,谁敢相信,出身这么显赫的县主竟然与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此刻留给百姓的只有骇然,无人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毕竟连明镜司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可见身份并不一般。
可是见到县主头上的伤……便有人心头惴惴。
众人心思千丝百绕,闻岫宁无暇去猜,却大致知道会是什么。
千万人有千万人的想法,可是今日若不将这件事情彻底定性,来日怕是要生出不少的事端来。
她想了想,抬手解了覆面的面巾,邓杭等人见状惊讶不已。
闻岫宁恍若未见,淡声道:“在此之前,滨州百姓遭难是下毒而非瘟疫之事只在怀疑,可现在我能很认真的告诉大家,这就是下毒,而非瘟疫。”
“既不是令人避之不及的瘟疫,那么,这面巾也就无需再戴了。”
面巾落下,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未施粉黛,但已是超凡脱俗。
闻岫宁淡定处之,并无一丝慌乱。
邓杭见状,大步走上前,也一把将面巾给扯了下来。
“我相信闻大夫,闻大夫既说不是瘟疫,那便不是。”
初七几人见状,也纷纷将面巾取了下来,态度坚定。
众人见此还有什么可争执的呢?
若说明镜司的人是奉了皇命来此不得离开,那金枝玉叶般的县主,便更没有理由在知道滨州瘟疫横行的情况下还赶来送死了。
“我们也相信闻大夫。”
“我们都相信闻大夫。”
人群中呼声渐渐响了起来,见此,闻岫宁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展颜笑开。
一人忽然指着被五花大绑的两人问道:“那他们要如何处置?”
“下毒害了这么多人,简直是该死。”
民怨骤起,轻易便平息不了。
闻岫宁转身回望过去,那两人不知是痛的还是吓得,此刻身体抖若筛糠,脸色更如白纸一般。
她盯着两人,眼底凝出寒光来:“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