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裴郢,你还知道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你回来——”
……
木门应声而合,阻断了穆久几近疯狂的呐喊声。
裴郢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屋子,初七等人立即迎上去,拱手见礼。
便听得司使大人凉凉开口:“留一口气,别叫他死了。”
“是。”
三人应声,直到司使大人遥遥远去,才慢慢直起了身子。
里头歇斯底里的喊叫已经化作剧痛的呜咽,三人相视一眼,主心骨回来了,悬了多日的心这一刻才彻底落了下来。
他们的司使大人,终于还是回来了。
属下的心思裴郢不知,他大步迈出了后院,转到正殿时,便见所有的百姓正有秩序的排着队,而队伍的尽头,是认真不辍,他思念了许久的姑娘。
以往,她只为他看过病,却没想到,原来她认真做着一件事情的时候也是那般令人着迷。
阳光正好,穿过枝丫投下一地斑驳,清风徐徐拂过,连垂落的发丝也带了灵魂,伴在她的脸侧翩然起舞。
似有所察,闻岫宁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流转的光华中藏着无尽的爱恋与久别重逢,继而化作唇边扬起的笑容,悠然**进心房。
裴郢于喧嚣声中转身离去。
许是平了怨气,今日的百姓们格外配合,也让闻岫宁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不到夕阳落幕,她已经为所有百姓都瞧了一遭,于药方之上做了修改,让北初拿着改进的药方去找了专门负责熬药的明镜司司卫。
做完这些,心神一松,巨大的疲惫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闻岫宁捶了捶肩,下一刻,便有一双大手覆上,自然地为她捏起肩来。
力气恰到好处,瞬时令她舒适不少。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之人是谁。
“顺利吗?”
她合上眼,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身后传来浅浅一声回应:“嗯。”
“有没有受伤?”
“有你牵挂着,怎么会受伤呢?”
裴郢弯下腰,倾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扑撒在耳后,激得闻岫宁一阵战栗,迅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她着急的环视四周,嗔怪地捶了他手臂一下:“做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
“哪儿有人看啊?”
裴郢噙笑开口。
闻岫宁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百姓们或低声谈论,或安静喝药,好像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可越是这样,才越发叫人不信。
“走吧。”
裴郢执起她的手,带她离开了此处。
北初正好回来,便瞧见了自家姑娘被裴司使拉走的背影,顿时有种自家鲜花被人连盆端走的失落感觉。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得得得,他还是帮着熬药去吧。
北初一走,百姓中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原来,闻大夫和裴司使是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