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追责需要时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粮食。”
“本王会即刻安排下去,不止会让人将粮食安全送到滨州,还会派出大夫一同前往,为百姓看病。”
现在有这样一个结果,已经是黎王最大的让步,裴郢心知肚明,便不会继续讨要更过分的东西,以免适得其反。
“王爷惠民爱民,实乃百姓之福。”
裴郢适时表态,不介意再送黎王一个好名声。
滨州百姓也是极懂眼色,纷纷行礼高唱黎王英明。
不费吹灰之力便赢得百姓感恩,黎王积聚在胸腔的那口闷气也渐渐散了。
他低声安排好手下,看也不看卢中成,转身欲邀请裴郢进城。
裴郢却道:“王爷,筹措粮食还需要时间,总不好,让百姓们都顶着烈日站在城门口吧。”
他话中意思明显,黎王又怎会听不懂。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裴郢一眼,也不恼,沉声道:“卢太守。”
“臣在。”
卢中成一改桀骜之色,点头哈腰地行了过来。
黎王不耐的将他上下一扫:“本王欲邀裴司使进城相谈,你安排好一切。”
“是。”
“还有,给百姓们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要怠慢,然后速速去筹措粮食,安排好人护送粮食和百姓回到滨州。”
“若有疏漏,本王定不轻饶。”
黎王对他再没有了好脸色,语气森凉,听得卢中成精神一凛,连忙应下。
他站在城门口,恭送黎王入城,又让李果安置好滨州来的百姓。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城门口也一下子空**起来,唯有从滨州带来的那具尸体仍旧停放在原地。
卢中成冷眼瞥过去,嫌恶的朝着尸体啐了一口。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呸!”
越想越生气,卢中成索性朝着板车就是狠狠一脚。
脚踢上木板,疼痛从脚尖蔓延,痛得卢中成顾不得形象,抱着脚原地打着转。
偏他生得又胖,努力弯下腰也抱不住腿,单脚原地跳动,模样甚是滑稽。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李果办事回来,便瞧见了这样一幕。
卢中成怨气积累无处发泄,正好逮着回来的李果,一脚踹了过去。
李果不敢躲,咬牙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大人,那些百姓都安顿好了,这尸体……要如何处理?”
“扔去喂狗。”
卢中成用力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
理智回拢,倒让他想起一事:“不对,派去滨州办事的是两个人啊,这个死了,另外一个呢?”
方才被滨州那群刁民一闹,他险些错过了最要紧的事情,此刻冷静下来,才渐渐意识到此事不对。
李果到底跟了卢中成多年,听了这话,立时反应过来:“属下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