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卢中成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着嘴角,简直欲哭无泪。
滨州百姓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们膝行上前,拽住了卢中成的袍角,一人一角往下扯,将卢中成拽得一个踉跄。
他招呼着李果和守卫上来,想让他们把百姓都驱赶离开。
可是黎王看着,还有一个摆明了护短的裴郢,此刻谁也不敢上前来。
裴郢也极“好心”的让开位置,抱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好戏。
演到这里,黎王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他的意图,是否要追究幕后主使是次要的,眼下要不到粮食,只怕不会轻易离开。
未免夜长梦多,黎王也不可能再放任他这么继续闹下去。
“裴司使,借一步说话。”
裴郢颔首,随着黎王走到了城墙下的无人处。
城门口的闹剧还在继续,卢中成被团团围在中间,百姓虽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却也没能让他脱得了身。
黎王收回目光,沉声道:“这就是裴司使的打算吧,让百姓来迫使卢太守低头借粮。”
裴郢轻笑:“王爷说错了,最初想到来汾州借粮的,难道不是王爷你吗?”
“你!”
黎王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他愤愤瞪着裴郢,偏对方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黎王到底不是如卢中成那般的蠢人,有些事情说得太过通透,那就没有意思了。
不过几息间,黎王已经敛去了怒气,展颜笑道:“本王已经知道你的诉求了,粮食,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裴司使远道而来,既来了,不如也进汾州坐一坐,看看这汾州城的风景与滨州有何两样。”
裴郢目光如炬,两道视线交锋,无言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勾了勾唇角,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厢谈妥了,便也没有继续在城门口闹下去的必要。
裴郢随着黎王回到城门口,朝滨州百姓抬了抬手:“卢太守慷慨,已然愿意解囊,还不谢过卢太守。”
众人闻言,再不闹下去,朝卢中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侧。
卢中成被众人围在中间,热浪滚滚扑面而来,闹得他头晕转向。
忽然所有人退开,那股热气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扶着眩晕的脑袋,脚下几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顿时怒从心头起,指着滨州那些刁民便要大发雷霆。
“你们……”
“够了。”
卢中成甫一张口,便被黎王寒声打断。
他所有的怒气都憋闷在了心里,委屈地转过身,便瞧见黎王不善的脸色,当下紧闭了嘴,不敢再出声一字。
黎王实在是厌烦极了他这副愚蠢的模样,连找个借口为他挽回声誉都觉得多余,便舍弃了那些场面话。
他道:“滨州缺粮之事本王早已知晓,汾州送粮以缓灾情本就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当中必然出了岔子才会导致粮食没有及时送到滨州。”
“不过诸位放心,本王既接管了此事,必然不会让百姓委屈。”
“此事本王一定会追查到底,该罚的罚,该抓的抓,定会给你们出一口气。”
黎王扬声说完,回眸睇了眼身后。
与他视线对上,裴郢态度恭敬的拱了拱手,俨然对此事再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