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你们就先把箱子给抬下去吧,记得做一份册子,将来若是有人拿这个说事,也好有个凭证。”
实在是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给整得心有余悸,闻岫宁便不免在此事上多留心一点。
邓杭等人平日虽然吊儿郎当,但在正事上面也从不含糊。当下应了,便让初八、初九将箱子给抬了出去。
北初微一拱手:“姑娘,我也去看看。”
“好。”
闻岫宁点点头,等到北初也跟着掀帘出了门,她便转过身,提步走到方桌旁,打算再看看脉案。
不多时,身后复又响起了掀帘的细微声响,闻岫宁头也不抬,素手翻过一页:“是不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她只当是北初去而复返,询问关于银钱上面的问题,可是话出口许久,却迟迟没有听见回音传来。
闻岫宁这才惊觉奇怪之处,自一摞脉案中刚抬起头,一双手臂却突然从后伸了过来,将她牢牢圈在了怀里。
突然的动作惊了闻岫宁一跳,直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闻大夫任劳任怨帮了这么多忙,我该怎么报答才好?”
语气里无不是揶揄的意思,却叫闻岫宁身心都放松下来,软下了身子,靠在了身后之人的胸膛前。
她煞有其事的认真思量了起来:“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懂不懂啊?”
裴郢将头抵在她的脖颈处,微微侧头,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颈间。
温热的气息扑撒而来,带着些酥酥麻麻的痒意,顿时让闻岫宁羞红了脸。
“我在京都有两处宅邸,除了你去过的那座院子,城东还有一座四进四出的院子。”
“城东、城西和城南都有几间铺子,生意也是五花八门,还有城郊……”
“等等!”
闻岫宁越听越不对劲儿,她挣扎着从裴郢怀中出来,扭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好端端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像是在交代后事,怪不吉利的。
裴郢失笑,曲起手指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
他拉住她的手,在她的身侧落座下来:“胡思乱想什么,不是你说的一寸光阴一寸金?我这是在告诉你我有多少资产,看看能买你多少光阴,再多的,可要另外想想该用什么来偿还了。”
闻岫宁噗嗤一笑,可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却没有压下去,她侧着脑袋,怀疑的再问了一次:“真的?”
裴郢弯了弯唇角,连眉梢眼角都带着化不开的笑意,在她的注视下,郑重地点了头。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呢。”
闻岫宁呼出一口气,纤细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倾身凑近了些。
“你跟我交代你的资产,难不成,是要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吗?”
“就怕不够。”
裴郢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我想给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目前我能拥有的就只有这些,只是怕你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