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闻岫宁内心也是忐忑无比。外人不知道灵州城那些灵果草的去向,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既然制作毒药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是灵果草,那么就势必需要大量的货源,他们既能够将整个灵州城的灵果草都买下,说不定,附近几个州县都不会再有灵果草的踪迹了。
这东西本就难得,又是从北夷运送过来,想必能找到一两株已经是极限,再要多的恐怕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滨州城中毒的百姓何止是上百……
思及此,闻岫宁垂下了双眸,难掩失落。
裴郢到底舍不得见她为此事烦扰,无声一叹,服了软:“给你的两株灵果草是明镜司的司卫设法找回来的,灵州、汾州境内已经没有灵果草了,再想要更多的,恐怕得去更远的地方找一找。”
“可是这东西并不常见,想要更多,恐怕不止是难度大,于时间上面更是牵强……”
裴郢话音一顿,垂眼思量了片刻,轻声问她:“这东西要的急不急?”
闻岫宁一瞬间双眼放光:“你能找到?”
“只能让手下的兄弟们去尽量找一找,即便能找到,恐怕量也不会太多。”
灵果草这个东西在大晟本就不易存活,先前制作毒药,只怕卢中成已经安排手下将附近的州县都搜罗过一番,便是还有剩下的,也不过寥寥几株。
想到这里,裴郢忽地抬眼,眸中灵光闪过。
但这一想法刚刚冒头,便被一直注视着他的闻岫宁给发现。
“不许去找黎王。”
闻岫宁拉着他的双手,郑重的提醒:“黎王不安好心,就算他的手里还有剩余的灵果草,他也不可能会轻易的拿给你。”
滨州水井遭人为下毒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有人利用灵果草制药害人,这个时候谁的手里有大量的灵果草,无疑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黎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愿意把灵果草拿出来,岂非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黎王愿意将灵果草拿出来,那也势必会让阿郢付出其他的代价。
不管代价是什么,这都是她不愿意看见的。
“阿郢,灵果草我是很想要,那是因为可以尽快的解决百姓身上残留的毒素,可是,我也不愿意你因此而受到黎王钳制。”
闻岫宁两眼灼灼的看着他,目光急切又认真,唯恐阿郢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听罢这话,裴郢由衷一笑,捏了捏她纤细的臂腕,轻声道:“有些东西,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的,不是吗?”
四目相对,迎上裴郢含带笑意的双眸时,闻岫宁忽地一愣。
而这个疑惑,在翌日正午的时候,她便得到了解答。
彼时她正在观音庙内,和明镜司的司卫们一起给百姓熬药,初七忽然急匆匆地找到了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奋道:“闻大夫,你快去值房看看,灵果草找到了。”
闻岫宁拿着药盖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灵果草找到了?真的是灵果草?”
初七连连点头:“是真的,就跟之前你拿给我的那株一模一样。闻大夫,真的是灵果草,你快去看看吧。”
初七笃定的话,让闻岫宁无法怀疑当中真假。犹豫了一瞬,还是放下了药盖,交代好司卫看顾药罐,便匆匆地往值房赶去。
此刻值房内,北初和邓杭正围在桌前,手里拿着灵果草在翻来覆去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