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的?”
巨大的震惊覆盖而来,闻岫宁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声一些。”
裴郢赶紧伸手捂她的嘴,目光幽幽朝毡帘外睇去一眼:“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信仰的司使大人是一个小偷么?嗯?”
闻岫宁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她不悦的瞪着他,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逼得裴郢只能发誓以证清白:“我保证,这些东西当真是偷来的,如果有半句谎言,就让我……”
“诶!”
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被闻岫宁强行捂住了嘴,硬生生的阻断在了喉咙里。
她嗔怪的盯着他:“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裴郢笑着拉下她的手:“放心吧,黎王这条贼船,即便要上,也不会是因为这些灵果草。”
他的话包含太多,让闻岫宁忍不住用打量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
可裴郢似乎没想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讨论,他揽着闻岫宁走到那匣子灵果草面前:“太守府私库中的灵果草就只有这些,如果还缺,恐怕得想办法从更远的州县着手。”
“不过这样一来,耽误的时间就会更多了。”
“毕竟你也知道,灵果草这东西在大晟境内无法生长,从北夷运送过来也颇费人力物力,量肯定不会太多。”
望着满满一匣子灵果草,闻岫宁脑中思绪极快的转动着。
若是人人都用上灵果草,那这些量是远远不够,可如果酌情使用,也未必不能解眼下之危。
比起将阿郢推上危险的道路,或许,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妥善解决。
想到什么,闻岫宁微微睁圆了眼,她抬起头,眼底闪过晶晶点点:“太守府的私库,宝贝是不是很多呀?”
裴郢挑眉,低头迎上她狡黠的目光,轻声一笑,抬手轻轻刮过她的鼻梁。
“促狭!”
两个人在值房里说说笑笑一阵,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清除百姓体内的毒素要紧,可是重整滨州,让这里恢复如初亦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汾州那边有路小石和南夜盯着,山坳里粮食的事情也暂时解决了,裴郢正好腾出了手,与滨州的百姓们一起拾掇滨州,又将人员重新分配,忙碌起来更是井井有条。
而闻岫宁此时也将身心都放在了配药一事上,她按照年龄和体质,对百姓的药或添或减,能做的也绝不假手于人。
就这般忙碌下来,已过黄昏,才将所有百姓的药重新配好。
北初端来一杯茶水:“姑娘,你忙了一日了,还是抽空歇一歇吧。”
“多谢。”
闻岫宁接过茶水,仰头将杯中水喝尽。
连着说了一整日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歇歇,此刻闻岫宁不止疲惫不堪,喉咙更是干涩得厉害。
这会儿喝了杯放得凉凉的茶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湿润,才觉得爽利不少。
放下茶杯,闻岫宁起身抻了抻腰,一扭头,正瞧见初七从正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