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成为想法,无法变成事实。
裴郢想了想:“或许,我可以给她找一户人家收养她,我们出资,送她去进学,去做她喜欢做的一切事情。这样一来,你得空的时候还可以时常去看看她,不是两全其美吗?”
闻岫宁垂下头,将这番话仔细斟酌,忽然双眼一亮,拊掌道:“这个办法不错。”
“那我们给丫头找的人家可得仔细挑选,会厚此薄彼的不要,精于算计的不要,对丫头不好的更更不能要……”
闻岫宁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盘算着回京的事情:“离开之前,我还得给丫头准备几身合体的衣裳,不止如此,我还要给她准备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
“她还小,身子要是养不好,将来落下什么病根儿,那就真的是……”
“了了,了了。”
听她眉飞色舞的做着打算,裴郢实在不忍打断,直到她已经打算立即为丫头置办东西,才不得不出声提醒。
闻岫宁话音一顿,转过头,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还未褪尽。
裴郢提醒她:“有时候,我们以为的对她好,还要问问丫头愿不愿意。”
这话点到了要处上,闻岫宁耷拉下脸来:“对哟,我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只考虑过让何家夫妻开口不是什么难事,却忘记了,整件事情最重要的一环,还得是丫头自己同意。
倘若丫头不愿意离开父母,就算她有再多的于心不忍,也不能打着为丫头好的幌子将她强行带离父母身边。
冷静下来后,闻岫宁赞同的点了头:“那我晚点的时候过去看看,正好前几天北初外出换银子的时候,我让他带了两身合适丫头的新衣服过来,还一直没来得及给丫头送过去。”
“我离开在即,实在是等不了明日了。”
“阿郢,一会儿用了晚饭,你陪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闻岫宁抱着裴郢手臂摇了摇,盈盈双眼里满是祈求。
裴郢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担心丫头愿意离开,但何家父母却不同意放人,到时候,少不得要他这个司使出来做幌子震慑何家父母。
“好,都听你的。”裴郢笑着应了。
闻岫宁重展笑颜,拉着裴郢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官衙。
晚饭草草用了些,她便将北初买好的新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用绢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想了想又觉得哪里缺了些什么,思索之后,闻岫宁亟步到妆台前,打开妆台上一个首饰盒,在里头翻找出两支精致却不显眼的簪子一并放进了包袱里,这才拉着裴郢又赶回观音庙。
这个时辰,本该热热闹闹的观音庙却一片死寂。
闻岫宁走进后院,见众人在院里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她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恰逢何骋走了过来,她一把抓住了何骋准备见礼的手,颤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