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慌乱的抬起头,不是何父又能是谁。
“大人,是他们。”
墨砚急声禀报。
听见了确切的消息,裴郢未动,怀中的人儿却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他只能快速跟上。
叮铃铃!
道士摇了摇金铃,收了剑势:“好了,吉时已到,将这两张符纸贴在棺材上,就可以下葬了。”
道士取出两张黄纸,一名妇人立刻上前来双手接过,她目含热泪,颤抖着抬起头:“道长,我儿……他能重新投胎了吗?”
道士捋了捋须髯,合上眼郑重的点了头。
妇人立时一颗心落了定,擦了一把泪水,将其中一张递给了何父,她则拿着另一张走向了自己儿子的棺材。
阴风阵阵,吹得满地冥钱不住的打转,白幡飘飘,徒增阴气。
众人都在等着这一刻,只待棺材下葬,填上土,便可以离开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了。
妇人和何父已经来到了棺材边,一边是夭亡的爱子,一边是被舍弃的女儿,两人的心境全然不一样。
不似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何父颤抖着手,迟迟没有鼓足勇气将黄符贴上棺材。
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害怕。
“丫、丫头啊,你不能怪为父狠心,要怪就怪你的命数不好。”
“阿爹给你找了一个有钱的夫君,将来投胎也好,在地下也好,总算是有个人能够照顾你了。”
“你别怪我,别怪……”
何父口中念念叨叨,越靠近棺材,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上天灵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犹犹豫豫了半晌,始终落不下去。
眼看着妇人在催促,他终究是把心一横,闭上眼,便要将黄符贴上。
“住手!”
黄符离棺材不过三寸距离,突然的一声叱喝打断了何父的动作。
何父猛然睁开眼,扭头望去,定睛看清朝这里跑来的人的面容时,顿时吓得手中黄符落地。
“闻、闻大夫?”
“什么人敢在这里捣乱?”道士沉声叱喝。
妇人见状,也赶忙挥手让家丁上前:“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拦住她,快呀!”
被突然的变故震得不知所措的家丁总算是在妇人的骂声下回过了神,纷纷拿起铁锹朝闻岫宁冲了过去。
可他们尚未靠近,只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自那女子身后飞身而出,还没反应过来,人人胸口都挨了一脚,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哀嚎一片,再也爬不起来。
突然闯出来几个人扰乱了仪式,又见家丁都三两下都被打趴在了地上,妇人脸色一白,怒火压倒恐惧,指着裴郢几人怒骂:“你们是什么人?扰了我的儿的好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就是。”道士吓得躲在了长案后,仍不忘帮腔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