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觉得是我在公主身怀六甲的时候与侯爷有了肌肤之亲,可是,那都是个意外啊。”
“公主待我那样的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住口!”
“你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厉声喝断了周氏的哭诉。
那番话不止触到了闻岫沅的逆鳞,更是让闻恪远想起了曾经那些令他恶心至极的往事,一张脸顿时黑沉到了极点,盯着周氏的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氏悻悻的垂下头,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同时开罪他们二人。
正堂里微妙的气氛瞬时变得严峻起来,大家都怀揣着疑惑,老三和秦府的三小姐议亲,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好事一桩,何至于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闻老夫人更是拍了拍桌子,恨恨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说它做什么?眼下是孩子们的婚事要紧,往事休要再提!”
闻老夫人不悦的瞪一眼周氏,警告的意味分外明显。
周氏原本是想博一把同情,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引来更多人的仇视,当下悻悻的不敢再说话了。
闻老夫人见她闭嘴方才作罢,复又看向闻岫沅,语气里也多少带了些怨怪的味道。
“大丫头,好端端的说着三哥儿的婚事,你何故又出言讥讽?她虽然是妾室,但也是你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得顾忌着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才是啊。”
这话敲山震虎,闻岫沅朝周氏生的三个儿女望过去,哼道:“祖母,非是我要讨人嫌,实在是周氏拎不清身份地位,传出去遭人笑话的难道就只是孙女儿一个人不成?”
“……”闻老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闻岫沅无意和长辈为难,这才说回了正事:“齐家是簪缨世家,齐太傅更是桃李满天下,能得到齐太傅的看重,这是三弟的造化,能和齐三小姐两情相悦,这更是缘分。”
“咱们闻家虽是侯爵府邸,可三弟生母是妾室,先前周姨娘的事情又闹得满京都人尽皆知,人们当着面自然不会说什么,可私底下那话,可不定有多难听。”
闻嘉树闻言倏然抬起头,双眼圆睁,放在膝上的双手更是蓦然握紧。
当初他对齐三小姐一见钟情,也因为自己的庶子的身份望而却步。
能进国子监读书,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如何还能奢求以庶子身份去迎娶人家嫡出小姐。
适才听见太傅有意促成,他还内心欢喜了一把,此刻长姐却将遮羞布扯碎,将他那点仅剩的自尊彻底踩在脚下碾压成了齑粉。
庶出之于嫡出,岂止是矮了半头?
“父亲、祖母,你们想想,齐太傅既有同我们家结亲的想法,为何只告诉舅舅呢?”
闻岫沅突然问出口,令闻恪远和闻老夫人都同时一怔。
齐家在朝中一直秉持中立,从不站队任何一位皇子,故而也极得圣上的敬重。
闻、齐两家鲜少来往,见面也不过打个招呼,贸然上门,确有些奇怪。
闻岫宁托腮思考,猜测道:“难不成,是齐家还有什么顾虑?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