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一转,幽幽望向闻嘉树:“难道,还真让大姐姐说对了?”
闻岫沅看向她,目光温柔下来:“齐家清流,即便不在乎门第家世,可防不住外人说三道四啊。”
“父亲,咱们家和齐家联姻固然是好事一桩,但三弟是庶出的身份却是不争的事实。来日三弟入仕,就算凭着自身功绩往上走,少不得要面对外间的闲言碎语,说他是靠着岳丈家……以后,三弟还能挺直背脊吗?”
这话俨然是说到了闻嘉树的心坎上,他倏然起立,走到闻岫沅的面前朝她深深一揖。
“长姐,我的确心悦齐三小姐,可也不愿家族因我而蒙受闲言碎语。”
“长姐聪慧,定然能想出两全之法,还望长姐大度助我,弟弟一定感激不尽。”
说罢,再次一揖。
“好弟弟,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闻岫沅托住他的手,待他抬头,便给予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只见她转身面向闻恪远:“父亲,女儿再三思量过了,倘若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庶出的身份,那何不从根源上面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闻恪远怔了怔,仔细品味这话中的意思。
有个雏形在脑中凝聚,可也不过只一闪而过,便被闻恪远自我否定。
他长舒一口气:“你既有两全之法,不如就说出来。”
“是。”
闻岫沅微微一笑:“想要摆脱庶出的法子也很简单,只需要将三弟过继到母亲的名下,他成了母亲的孩子,那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什么?”闻嘉树骇然的睁大了双眼。
这话宛若平地一声雷,在众人之中轰然炸开。
“这如何使得?”率先反对的便是徐氏,“且不说过继之事须得开宗祠,请族老见证,荥阳长公主是皇室身份,将树儿过继到她的名下……这怕是,不妥吧。”
崔氏接到徐氏的眼色,也附和道:“过继之事兹事体大,想要说服族老容易,怕只怕皇家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两人打得什么算盘,闻岫沅一听便明白。
她此时也不与他们周旋,只道:“婶娘们放心,并非是要将三弟过继到我生母的名下,小六的母亲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夫人,过继到她的名下,只需要秦家人同意即可。”
“而且我想,二弟和四妹妹都到了议婚的年纪,既有同样的顾虑,何不趁此机会一起办了呢?”
“一并过继到秦氏母亲的名下,这不就一劳永逸,再无后顾之忧了吗?”
闻岫沅坦然说出心中所想,视线落到众人脸上,见他们神色各异,各有想法,但如出一辙的都是震惊无比。
闻岫沅也不去理会他们,转而将目光定格在了闻岫宁的身上,温声询问:
“将三个弟弟妹妹过继到母亲名下之事,小六,你可愿意?”